林泽揣着钱包往外走，晚风一吹，后脖颈子跟受惊的猫似的炸毛。那姑娘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勾线笔，一晚上都在他脑门上画圈。真是够呛，这顿饭吃得他脸上发烫，裤裆里也发烫，像被闷骚竹马挤在老破小教室座位上那会儿，尴尬又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燥热。

他路过学校那棵歪脖子老槐树，树影婆娑，风一吹，叶子哗啦啦响得跟鼓点似的。背后有人扔了个纸团过来，林泽捡起来，打开一看，是一张皱巴巴的电影票，日期是今晚七点，影城三号厅。署名是“冒昧”。

林泽嘴角抽了抽。他跟许晚晚这是有多突兀？

“喏，你的‘良方’，趁热乎。”

一个清亮的女声从头顶炸开，林泽抬头，就看见许晚晚靠在老槐树上，两条长腿叉得开开的，一手揣兜里，一手把另一张电影票往他脸前怼。月光给她脸上镀了层冷白，眼神却亮得像淬了冰的刀子。

“良方？许小姐这是把昨晚上的长舌头的药效递给我了？”林泽接过电影票，故意拖长了音调，“我还以为，这‘良方’是无价之宝，怎么会这么随口就送人？”

许晚晚挑眉，手指在他额头划了一下，力道不大，但林泽还是觉得头皮发麻。“随口？昨晚谁说的，自己心里没数？”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而且，这电影好像不卖票，是我请客。”

林泽眯眼，没接话。他感觉自己跟许晚晚的关系，就像这老槐树的根，越扎越深，深到连他自己都不想拔出来。

“你要是不打算去，”许晚晚突然转身，朝教学楼走过去，“我当你不想去，自个儿去看电影吧。”

林泽一愣，赶紧喊：“哎，你等等！我去，我肯定去！”他要是真去了，那不是正中她下怀？这姑娘要不是为了气他，至于请他看电影？

许晚晚脚步顿住，回过头，眼角余光瞥着他，嘴角噙着笑，那笑意什么的，有点欠揍。“不去了？”

“去！”林泽快步追上，在她前面几步停下，“许小姐你等等，我突然想起还有点事，要不……你先走？”

“不行。”许晚晚斩钉截铁。

林泽：“……”

“你怕是不敢去吧？”她笑了，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小石子，砸在林泽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