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从酒店套房的落地窗望出去，霓虹灯把这座城映得流光溢彩，可她心里只有一片冷清。下午签的合同还在桌上摊着，墨迹未干，甲方那几条附加条款像毒蛇一样缠绕着她。她捏着咖啡杯边缘，指尖关节发白。

“林总监，霍总请您过去一趟。”秘书敲了敲门，声音甜得发腻。

林薇捏紧了包里的名片，那上面印着霍景燊三字，她要的正是这个男人手里百分之二十的股份。她深吸一口气，踩着七厘米的高跟鞋走出电梯。

顶楼总裁办公室门没关严，里面传来西装高跟鞋的窸窣声。林薇推门进去，男人正靠在办公椅上，领带松垮地系着，几缕头发没整理好垂在额前，像故意给自己加了点随意。

“霍总。”她弯腰行礼，声音比平时平稳了点。

男人抬眼，目光像钉子一样砸过来。林薇被他看得有点发毛，下意识收紧了脖子里的领口。霍景燊收回视线，指尖把茶杯转了半圈，“你的提案，我看过了。”

气氛瞬间降到冰点。林薇攥紧文件夹，上面策划书的天花板图案像在嘲笑她，“霍总觉得……还有什么问题？”

他忽然笑了，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问题大了去了。”他掐了支烟，火柴在指尖炸开小小的星火，“你说你选的几个网红，粉丝画像偏差三成，但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来吗？”

林薇心一紧，目光扫过桌上那份看不到底的合同。霍景燊放下烟，茶杯被他捏变形，“签了吧。”

她咬着嘴唇，指甲掐进掌心。林薇没想到他会用这种方式刁难，但霍景燊既然让她来，就说明她还没失去价值。她扯出职业假笑，“霍总给我压力，是为了让我更努力。”

男人挑眉，靠得更近了些，一股雪茄味钻进林薇鼻腔。“你觉得你很有趣？”

林薇脖子一僵，正想找台阶下，男人突然按住她的手腕，指尖冰凉。她的动作明显，连办公室里几年的老秘书都红了脸。

霍景燊却没放开，反而俯身过来。林薇惊得往后一退，撞到茶几角，“哎哟”一声。男人低笑出来，拇指摩挲着她的手腕，声音低哑，“聪明人。”他忽然松手，却指了指对面椅子，“ συμβουλή（建议），别总绷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