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张在收容所门口站了半天，才把那帮歪歪扭扭的人轰进了大厅。暖气开得挺足，但空气里还是带着一股子铁锈和什么腐烂东西的混合味道，这味道老张闻了十几年，愣是闻习惯了，现在倒觉得挺清新的。他瞥了一眼墙上的挂钟，才十二点过，这些人就磨磨蹭蹭地晃荡了两个钟头。

“都给我坐好！”老张一嗓子吼出来，自己却尴尬地挠了挠头，顺着墙边蹲下去。“老林啊，你咋还站着呢？来来来，这边坐。”他指了指旁边的空位。

来人是个年轻女人，瘦得跟竹竿似的，脸膛白得发亮，嘴角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她没动，就那么直愣愣地盯着窗外那块磨砂玻璃，手指拧着衣角，一下下抠得“咔咔”响。老张皱了皱眉，这年头年轻人都不着调，这点小事至于吗？

“咋地啊，小林？”老张凑过去，“心里有啥事儿？跟哥说说？”

女人猛地一抖，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但眼睛还是没从玻璃上移开。她喉咙里鼓了两下，声音细得跟蚊子哼似的：“外面…… Shotokan…… 警示系统…… 又亮了。”

老张一愣：“警示灯？绿色是吧？说明安全。”

“红色……”女人盯着玻璃上那抹诡异的绿光，眼神都直了，“凌晨三点亮了一次，持续了五分钟。”

老张心里咯噔一下。收容所外的污染带常年都有不稳定因素，红色警示属于最高级别，意思是外面出现了大规模的变异生物集群活动，或者更糟的情况——遗迹深处有动静。这种时候，外面肯定乱成一锅粥， güçlü 根本出不来。

“就一次？”老张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没事。

“一次。”女人低头，盯着自己交叠的双手，“他们说……是狗。”

“狗？”老张差点一头栽倒，“变异狗？你他妈说你是说变异狗？！”

大厅里的人闻言都倒吸一口凉气。变异狗在污染带不算什么稀罕货，但它们通常不怎么成群，更别说大规模集群活动还亮了红色警示。这说明这次不一样，要么是变异狗集体进化了，要么就是……它们找到了某种聚集地。

“别瞎想了。”老张摆摆手，但心里那股寒气还是没下去。他 Leapsuit 里翻来覆去找半天，才摸出一根劣质的香烟，点上猛吸了几口，眉头拧成了个疙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