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最近挺烦躁。

不是因为他那个不怎么靠谱的兼职家教——那个熊孩子又把他的书架当滑梯了——也不是因为他老板又克扣了实验补助，而是因为又一次实验失败导致的账面上赤字。这周已经是第三次了，他盯着实验室角落那张快被墨水浸透的白板，上面乱七八糟画满了什么“电磁场共振”、“量子纠缠非定域性”……之类的玩意儿，结果就是一塌糊涂。

“气死我了……”林凡猛地一拍桌沿，把刚拧开的啤酒瓶盖震掉了半截，哗啦一声，酒精喷了他一手。

窗外雨刚开始下，细密的雨丝斜斜地织着，霓虹灯的光晕在积水的路面上拖出长长的影子。他摸了摸口袋，烟没带，但头疼得厉害，眼睛跟着那雨丝转来转去，突然感觉眼前一花。

不是错觉。

街对面那栋二十八层高的写字楼玻璃幕墙，刚才明明是个亮晶晶的普通上班族，现在怎么看都像……像电影特效做得不够好一样，那身西装领口附近，有一圈极其细微、几乎看不清的波纹在乱动，像水波纹一样，但颜色偏暗，还带着点诡异的绿光。

林凡眯起眼睛。

不是幻觉。

他死死盯住那个点，掏出手机晃了晃，果然，手机屏幕的光线扫过去，那圈波纹似乎更清晰了点，而且……随着他的移动，那波纹也在跟着稍微转移，像是什么东西在玻璃后面使劲在动。

他还琢磨呢，这写字楼里哪个公司有这种会隔空摆动领带的科技大佬啊？

再定睛一看。

完了。

那个波纹位置，露出了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轮廓边缘那些规律的波纹，赫然组成了一个……极其简陋的笑脸图案？！

林凡这脑袋“嗡”的一声。

他后退了两步，扶住旁边消防箱才稳住身形。这什么情况？特异功能？外星人？还是哪个剧组拍科幻片没走?

雨越下越大，他连滚带爬地冲进屋，一屁股瘫在沙发上，心脏砰砰狂跳得像是要挣脱胸腔。

他使劲眨了眨眼，又使劲睁大，那绿色的波纹和那个“笑脸bug”还在那个写字楼玻璃上，一动不动，仿佛黏在了上面。

林凡咽了口唾沫，手指在沙发上抠啊抠。

要是……要是这玩意儿是真的呢？

他猛地坐直了。

这要是能当眼睛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