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里空调开得足，谢晚星抱着一沓文件，靠在椅背上眯眼喘气。电脑屏幕闪得她眼晕，刚整理完上周报表，这周末又接了三个项目，肚子饿得咕咕叫，脑袋却在嗡嗡转。

“谢助理，下班了。”电话铃响，老板的声音隔着电波传来。谢晚星摸黑按掉，揉着太阳穴：“徐总，您先忙，我这会儿得熬个夜，手头这活儿要明天交。”

挂了电话，她抓起桌上半空的咖啡杯又灌了两口。下午三点就泡这杯，现在喝下去活像在喝空气。摸兜翻出十块钱，掏出手机扫码买了份牛肉面，外卖小哥来得快，比男朋友回消息还及时。

“晚上新来的实习生能行吗？”谢晚星刚打开面盒，工位 neighbor 夸张地推了推眼镜。她是部门里出了名的拼命三娘，平时连喝水都带着跑，偏偏最近总嚷嚷着要带个实习生。

谢晚星抬头：“王姐，您放心，我盯着的。”

同事碰瓷似的笑：“我看啊，你这拼命是因为没人分担吧......”话没说完，经理一个电话下来，说她临时去帮隔壁组顶场，谢晚星刚嗦口的面条差点喷出来。她再往ники看时，顶替她的实习生小姑娘正一脸懵逼地发呆。

熬到八点，谢晚星终于改完最后一个方案。外卖小哥送来面，她在茶水间边吃边刷手机，正看到昨晚聊了一半的牛肉面配菜——三张红的紫的绿的卡片。她抽到的是一张紫卡，“偶遇惊喜券”，时限十二月三十一日。

谢晚星嗤笑一声。这破公司的福利，比她工资涨幅还慢。

晚上十一点，部门邮箱炸了。老板邮件发到所有人，内容是份调岗通知。谢晚星盯着发件人：“？？？”

不是徐总的签名，是另一种男性笔迹，冷得像冰碴子。她点开附件，一张盖着红印的契约，标题是《商业联姻契约书》。全文不超五百字，胁迫式条款一条没少——签了给她涨薪三万，不签她下周的方案直接毙。

谢晚星盯着日期，2023年12月25日圣诞节，正好在聘用期最后一天。她摸到办公室暖气片的温度，突然觉得牙齿有点酸。草稿箱里躺着这份刚做完的调岗报告，抬头写着“去总裁办当小助理”，日期是她随手填的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