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星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盯着电脑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合同，嘴角抽了抽。这是她第N次确认这份文件了，整整十二页，小楷都写秃了笔帽，还是看得眼花。她刚接手行政部，这堆烂摊子就甩给她，连带着要她去给总裁江临渊做个府上清洁。

“苏小姐，这是最后确认一次。”门外传来 Brahms 的机械音，西装革履的漂亮姑娘端着咖啡站在门口， mira 镜片反射着冷光，“合同每页都亲笔签名。如果九点前没完成，您的考核直接不及格。”

苏晚星抬头，对方连看都没看她一眼，递了个平板，转身就走。连个活人笑脸没见着。她叹了口气，走到角落茶水间，把咖啡灌进嘴里。烧杯太烫，她咧了咧嘴，这咖啡品鉴会真敢喝。

九点前完不成考核，她这个刚入职的小助理就得卷铺盖走人。江临渊是公司大老板，出了名的冷酷无情，年纪轻轻就坐上高位，传闻里连发际线都压得比一般人还靠前。这种大佬府上做清洁？她虽然不嫌弃，可这简直比上刀山下火海还难受。

“咚咚咚。”杯子和手一抖，咖啡泼了出去。苏晚星手忙脚乱去擦，撞倒旁边架子，一沓文件哗啦掉一地。她赶紧蹲下去捡，结果膝盖磕在金属桌角上，疼得她“嘶”地叫一声，眼泪唰地就掉下来了。

“啧。”一个清冷到极致的声音响起。

苏晚星猛地抬头，撞进一双冰蓝色眼眸里，瞳孔微缩。男人很高，至少有188，身形挺拔如松，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西装，内搭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显得格外修长。他手里拿着支钢笔，显然是刚在签署文件。

就是他！江临渊！传闻里连笑都很少见的人，此刻嘴角似乎还噙着笑意，可那眼神锐利得像要杀人。

“江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苏晚星慌得语无伦次，抱紧膝盖蹲在地上，膝盖疼得她直哆嗦。

“起来。”他开口，声音没什么起伏。

苏晚星哆哆嗦嗦地站起，裤腿还沾着几滴咖啡渍。江临渊的目光扫过她狼狈的样子，停在茶水间，目光像冷刀子一样刮过地上散落的文件。

“捡起来。”

“是！”苏晚星赶紧弯腰，手一滑，手里的文件又掉了一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