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荡的画室里，老式空调发出嗡嗡的声响，空气有点干冷。林风坐在画架前，手指无意识地把玩着配套的铅笔，卷了卷又松开，末了把笔往桌上轻轻一点，“啪”的一声脆响。他盯着画布上还没动过的白，眉头锁得死死的。

“又卡关了。”他嘟囔一句，水杯搁在脚边，茶叶梗蜷缩着，像几只蔫了的小虫。他试着调整了一下坐姿，却发现怎么坐都别扭。这画，画了三天了。

手机瘪瘪地响，屏幕亮起来。他瞥了一眼，是画廊助理发来的消息，催着交稿子。林风叹了口气，把手机往旁边一甩，顺手抓起桌上半瓶冷掉的橙汁。喝了一大口，酸涩的液体顺着喉咙灌下去，让他皱了皱眉。

“哥们儿，画得怎么样了？”电话那头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编辑老王气喘吁吁地凑过来说，“客户那边催得厉害，说最后两个星期，不到万不得已不换人。”他探头往林风这边瞅了一眼，啧啧两声，“啧，你这画布空着啊？”

林风抬头，没好气地回：“卡着呢。”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老王这套话术熟得不能再熟，前脚刚夸完他天赋异禀，后脚就说他拖延症又要犯了。开玩笑，他连调色都搞不定，哪来的天赋。

老王被他噎了一下，尴尬地摸了摸鼻子，又小声嘀咕：“行吧，了解了。那你……再想想？”

“想个屁。”林风把剩下的半瓶橙汁往桌上泼，没滋没味地嚷嚷，“再这样下去，这单子彻底黄了，奖金全泡汤。”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站起身，在画室里踱步。

这画室是房东送的，本来是储藏间，他说改造下就免费。改造是真便宜，墙上三面钉着旧木板，一块钱一米，顶棚也是板子的，连空调都差点没装上。他本来想换个画室，但手头紧得很，这地方，就先将就着用吧。

“没钱”是林风最近最大的堵心事。他是个画画的，懂艺术，有人赏识，可他妈的没钱买画材啊。颜料、画布、笔，哪个不是钱？他兜比脸干净。这跟别人是天赋开挂没法比，他是钱开挂，重点还是没钱开挂。

正烦着，口袋里手机又震动了一下。这次不是老王，是陌生人发来的消息。带着加密二维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