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手心全是汗，咖啡杯在手里重得像块铅。那女的斜倚在墙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戳着手机，头都没抬：“我说捡，就捡，怎么着？你想造反？”南烟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散落一地的文件，“是，是我的，但我…“但什么？难道你想让我帮你捡？

南烟心里哀嚎，这叫什么事儿啊！她不过是急着去开会，脚下一滑，那堆文件就跟下饺子似的扑她一身。偏偏撞上这程依依，眼高于顶的主儿，看南烟的眼神就跟看条狗似的。南烟自认不是个记仇的人，可这程依依是头一次把她气到肺疼。

“我…我不是故意的。”南烟硬着头皮说，“我能不能先回去捡？”

程依依终于抬起头，那眼神冷得能冻死人：“捡？你还能捡个整洁出来？我看你就等着给我添堵吧！”说着，她“哗啦”一下，把手机往地上一放，几页纸就被踩得稀巴烂。

南烟差点没站稳，这程依依还真是真人不露相，看着挺温顺，发起火来比火山还猛烈。她咬咬牙，弯腰去捡。文件皱得跟破布似的，有的地方都湿透了，南烟一个不小心，手指还被订书钉扎了一下，疼得她龇牙咧嘴。

“程总，对，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南烟一边捡一边道歉，声音都带着哭腔。

程依依看着她狼狈的样子，嘴角勾起一丝冷笑：“道什么歉？谁让你多管闲事的？赶紧捡完，滚回去！”

南烟委屈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可她知道，这程依依是个犟脾气，硬碰硬只会吃亏。她深吸一口气，把捡好的文件往旁边一放，然后拿起那部被踩成泥的手机，走到程依依面前，递给她：“程总，这部手机，我给你。”

程依依愣了一下，没想到南烟会突然来这么一手。她接过手机，掂量了一下，脸色缓和了一丝：“你挺有胆子的，还敢给我？”

南烟挤出一个笑容：“我只是觉得，这部手机挺贵的，不该被你这么糟蹋。我赔你，你看怎么样？”

程依依看着南烟那副卑微的样子，心里突然有些不是滋味。她想起自己以前好像也有过这么狼狈的时候，那时候她是多么无助啊。她叹了口气，把手机还给南烟：“算了，我不想跟你计较。你赶紧走吧，别让我再看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