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烟手心全是汗，咖啡杯在手里重得像块铅。那女的斜倚在墙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戳着手机，头都没抬：“我说捡，就捡，怎么着？你想造反？”南烟咽了口唾沫，指了指散落一地的文件，“是，是我的，但我…”

“但什么？难道你想让我帮你捡？”那女的终于抬起头，眼睛里闪着嘲讽的光，“南烟啊，你可别把自己当回事儿。这儿谁不知道你啊，就是一跑腿的，捡垃圾的料。”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哦对了，上次让你查的那个资料，找到了吗？没找到就别来了。”

南烟攥紧了拳头，指甲都快掐进肉里。她想起今天早上人事部经理那阴阳怪气的脸，好像南烟是个透明的，什么都能踢。她勉强挤出一个笑脸，声音尽量保持平稳：“找到了，在电脑里呢，您需要的时候给我。”

那女的哼了一声，转身就走了，留给南烟一个潇洒的背影和一片狼藉。南烟深吸一口气，蹲下来开始捡文件。文件页脚都有些磨损，显然被踩得不少。她捡着捡着，发现其中一个文件袋里掉了一张纸，皱巴巴的，像是被人不小心撕过的。

南烟捡起来展开，上面是用铅笔写的几行字，字迹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她皱了皱眉，那字迹有点熟悉，像是…

南烟猛地停住手，心跳莫名加速。她看了看四周，没人注意到这边。她悄悄把纸条折好，塞进自己的口袋，心里嘀咕着这到底是谁写的？又为什么要塞给她？

刚把手收好，就听到一个冷冷的声音：“在捡？”

南烟吓了一跳，手里的文件哗啦一下散了一地。她手忙脚乱地想把文件收起来，抬头就看到傅清屹站在不远处，脸色冷淡，眼神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傅…傅总监，”南烟有些结巴，“我…我就是…”

“还在这儿偷懒？”傅清屹打断她，语气里没什么情绪，“那女的说了什么？”

南烟眨了眨眼，没说话。傅清屹皱了皱眉，又看了一眼她口袋，忽然开口：“你口袋里好像有东西。”

南烟心里咯噔一下，手下意识地挺直了背。她加快速度把文件收拾好，往旁边一站，脸上挤出一点尴尬的笑容：“没…没什么，可能是刚才不小心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