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学第三天，林小满实在受不了了。

这学校叫星辉小学，听着挺正统，实际上破得能掐出水来。灰墙斑驳，门窗吱呀响，尤其是教学楼后面那片荒草丛，晚上黑灯瞎火的，老有人说是闹鬼。

林小满就是顶着这份压力转来的。前两天还觉得新鲜，今天可不行了。

午休，大太阳底下，教室里吵吵嚷嚷的。林小满趴在桌上补觉，迷迷糊糊的，突然闻到一股子怪味。

不是饭菜香，也不是香肠味，就是一股……馊味，还带着点油乎乎的甜腥。她皱皱鼻子，以为是食堂后厨卫生问题，翻个身继续睡。

谁知道那味儿越来越浓，熏得人眼皮直打架。林小满鼻塞，猛地睁开眼，就看见讲台侧面，靠墙角那块没人坐的桌位上，坐了个白裙小女孩。

那女孩……林小满眨了眨眼，没看错，就是个小丫头，穿着洗得发白的白裙子，背对着她。头发黑得油亮，软软地贴在脸上。她正低着头，手里……拿着个鸡腿在啃？

林小满嗓子发干，差点把正在喝的矿泉水喷出来。这是鬼啊！

她脑子里嗡嗡响，心脏狂跳。这学校不是说闹鬼吗？怎么闹得这么……明目张胆？而且还不是晚上，大白天，还啃鸡腿！

林小满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那丫头啃得正香，嘴巴鼓鼓囊囊的，咀嚼声噗嗤噗嗤的。她偷偷瞄了瞄，丫头穿的红皮鞋，尖头，款式看着像个世纪前的玩意儿。

教室里越来越吵，同桌戳她胳膊：“喂，发神啊？作业写了吗？”

林小满回不过神。女鬼……还啃鸡腿……

突然，上课铃声响了。那丫头啃鸡腿的手顿了顿，站起身，慢悠悠地往外走，白裙子一飘一飘的，跟个提线木偶似的。

林小满猛地坐直，手心全是冷汗。她看着那背影消失在门口，感觉后脖颈一阵发凉。

“咳咳，”班主任老王推了推眼镜，走上了讲台，“刚才……刚才XX同学怎么没交作业啊？”

林小满魂都没有，眼皮打架，只觉得脑袋嗡嗡的。下午的课她是一字没听进去。

放学铃一响，林小满像被抽了筋骨似的瘫在座位上。同桌问她作业，她木木地看着对方，跟个傻子似的。

“林小满，你是不是中暑了？去医务室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