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满盯着桌上那块融化的橡皮，上面的齿痕像是被什么东西反复啃过。她皱着眉，总觉得这味道有点怪，不是单纯的橡皮味，还有点……馊味。像是什么东西腐烂了三天没扔掉那种。

“咳咳，”班主任王老师敲了敲桌子，“林小满，你在发什么呆？笔记写完了吗？”

林小满慌忙合上翻开的书本，慌乱中把橡皮往桌下一塞。王老师眼尖，瞥见了那块橡皮。“整天心思不在学习上，想什么呢？我们星辉小学，优等生云集，可别给班级拖后腿。”王老师的声音像蚊子哼哼，绵长又聒噪，林小满听得一阵头大。这老师自开学以来，碎碎念了不下二十遍“心理暗示害死人”，听得人血压都涨。

下课铃一响，王老师像逃难似的冲出教室，留下林小满和一群昏昏欲睡的同学。教室里顿时吵嚷起来，书包甩来甩去，椅子拖在地上“嗒嗒”响。林小满揉着发胀的太阳穴，刚想趴会儿，就听见后排传来一阵窸窸窣窣。

她下意识转过头，就看见靠窗位置，那个总穿白裙子的小丫头——陈婉，正蹲在垃圾堆旁边翻找着什么。白裙子在灰扑扑的教室里格外显眼，像一朵突兀的浪花。林小满皱皱眉，这女孩开学以来就跟鬼似的，整天不是蹲墙角就是趴桌子底下，还总说看到“小精灵”。现在又对垃圾堆感兴趣，该不会真有什么问题？

“陈婉，你在干什么呢？”林小满忍不住开口问道。

陈婉头也不抬，小声回了一句：“找好吃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还带着点含糊。

林小满：“……”

这丫头是傻还是懂？垃圾堆里哪来的好吃的？她正想再问点什么，突然闻到一股难以形容的味道。不是馊味，比馊味更冲，带着点甜腻和……血腥？这味道似乎是从陈婉身上传来的，让她浑身一僵。

林小满的目光落在陈婉脚边。垃圾堆里，一个白色的小鸡腿包装袋被翻了出来，旁边散落着几根啃过的鸡骨头。陈婉正伸手要去拿，她的动作很慢，很小心，像怕惊扰了什么。

林小满的脑子嗡嗡作响。这……这丫头该不会是……鬼？

“你……”

陈婉似乎察觉到了她的目光，缓缓抬起头。那是一张苍白的小脸，眼睛很大，此刻却空洞地望着林小满，嘴角还挂着一丝诡异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