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娘的……”张狂对着那半残的桑塔纳嘶了声牙，指了指车头那几个破洞，“这破玩意儿，还能不能开了？”

后头李老头正吧嗒吧嗒抽旱烟，听他这么一吼，猛地呛了口烟，“咳咳……能开，能开啥？就是再哆嗦你八辈子的祖宗。”

张狂白了他一眼，“我骂它一句，你就咒我祖宗？八辈子的呢，你小子八百辈子都咒不着吧？”

李老头嘿嘿笑了两声，“得得得，我错了，我错了，我孙子还没你小子邪门。”

“邪门个屁！”张狂拎起旁边一根撬棍，“走，弄那破玩意儿动一下，能走三里地就不错了。”

桑塔纳是真孬，张狂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拖到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下。发动的时候，那发动机“突突突”响得跟拖拉机似的，抖得张狂脚底下一麻，差点没站稳。

“这……”张狂扶着车门，问李老头，“你说，咱们这深山老林的，搞什么破桑塔纳？城里老爷车都嫌老，偏往这儿拉这种死的？”

“我哪儿知道啊？”李老头摊摊手，“那家伙，当初开过来的时候，跟个宝贝似的，还说是城里淘汰下来的好车。谁知道这山里妖魔鬼怪多，嫌弃它跑不快，给弄成这样了。”

“说得好像我开桑塔纳嫌贵似的。”张狂没好气地说着，爬上车，一屁股坐进驾驶座。前座空间太小，他都得侧着身子。调转车头，朝着村东头开去。

“张狂，你慢点儿开啊，我这把老骨头……”李老头在后面喊。

“知道了知道了，你挂了啊。”张狂头也不回地说。

车子颠簸得跟坐蹦蹦车似的，一路哼哧哼哧，终于到了村东头的那个废弃水井边。这里荒草丛生，蛛网密布，看着挺阴森。张狂早就是过来人，啥场面没见过？

“好了，就这儿下吧。”他对着李老头喊。

桑塔纳“轰隆”一声停了下来，烟尘冒了一会儿才消散。张狂跳下车，拍了拍身上的土，“这儿什么情况？荒废了这么久？”

水井口蒙着一层厚厚的灰尘，边上长满了野草。李老头探头看了看，“都好几年没人来了，不知道底细。你准备干啥？”

“看看井里有没有活物。”张狂说着，卷起袖子，从工具包里拿出绳子和一个塑料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