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问题？”程以辰头也没抬，手指在草稿纸上游移，笔尖划拉出的沙沙声在安静的图书馆里格外清晰。他这人吧，总有种天生的优越感，好像所有学问都该不成问题似的。

我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指着那道他刚解完的数学题，“你看这个积分变换，转过来是不是这里处理不对？导致最终结果少了个系数。”

程以辰终于抬眼，瞥了一眼我的指的地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哦？哪里不对？”

我清了清嗓子，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这里用到了一个近似公式，当x趋向于0的时候，这个极限存在误差，题目要求精确到小数点后三位，你这个计算……”我顿了顿，看着他的眼睛，“有点粗心了啊，辰哥。”

“粗心？”他嗤笑一声，把草稿纸往我面前一推，“自己算算看，哪里粗心了？”

我接过来，重新演算了一遍，确实是他忽略了一个关键步骤。这下，我有点懵了，谁不知道他数学是系里的王牌？我还嘴硬顶了一句？有点丢人。

程以辰看我愣着，敲了敲我的桌子，“还不算？”

我咬了咬嘴唇，“算……算了，可能我弄错了。” 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丢人丢大发了。

他“嗯”了一声，没再管我，自顾自地拿出另一张卷子开始做题，那专注的样子，仿佛刚才那点小争执根本没发生过。

我尴尬地抓了抓头发，感觉自己像个傻瓜。明明知道他厉害，还非要凑上去，这下好了，反被怼了。我低下头，不再看他，埋头继续算自己的题，手指却不由自主地收紧。

写着写着，也不知道怎么的，手一抖，笔尖划破了草稿纸，留下暗红色的印迹。我赶紧翻页，想盖住，结果动作太大，不小心把桌子上的水杯晃了一下。

“咚”的一声，水杯摔在地上，碎成了几瓣，水洒出来，浸湿了我脚边的地毯。

周围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这边。

程以辰停下了手中的笔，转过头，看都没看我一眼，直接站起身，“林曦，你真行。”

他的语气没什么温度，像是在评价一件糟糕透顶的事情。我脸颊发烫，低着头，小声说了句“对不起”，然后赶紧蹲下身去收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