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亦飞手指悬在键盘上，有点发软。这稿子，他折腾了快一个月，眼圈都熬青了。刚刚还在寻思着怎么把那种生态循环的概念用更直观的方式表现出来，就听见邮箱提示音“叮咚”，点开一看，是张知琳发来的。

那行字他记得，清清楚楚：“‘城市绿洲’方案？有点意思，能发我看看吗？”他快速回了一个“可以”，然后截了图发过去。就等邮件确认开，他好赶紧去楼下咖啡续杯，顺便透口气。

邮箱没动静。

他等了十分钟，又点开张知琳的个人主页看了看。那个头像还是那个简约的几何图案，但最新的一期设计分享里，她用了“城市绿洲”方案的局部概念，配了张大片，评论区全是“仙气儿”、“设计师都太卷了吧”。底下有两条留言是粉丝发的：“设计师小姐姐眼睛好好看！”“标签里怎么没‘郝亦飞’？”

郝亦飞嘴角抽了抽。张知琳这种网红路线，流量是流量，可有时候看着真让人火大。

他又刷新了几次邮箱，还是没动静。难道忘了？不可能。这种大赛发来作品集是基本操作，人家是大设计师，这点眼力见儿还是有的。郝亦飞皱着眉，把邮箱里发出去的邮件又点了一遍，仔细看了看发件人，确保没错。确实是他发的，还发了两个版本让他选，他选了最新那个。

就在这时，“叮咚”又响了。这次不是邮件提示音，是手机微信。他点开，是他的助理发来的：“郝哥，您的方案……张知琳老师看了，挺满意，想约您明天下午去她工作室面谈，讨论下细节。”

郝亦飞盯着屏幕看了两秒，差点把手机扔出去。什么？张知琳老师？他一个实习生级别的，配不上这个称呼？不过转念一想，是好事啊，说明人家真的看了，而且看得挺仔细。助理加了个括号：“她语气很客气，就是……希望咱们公司能作为合作伙伴……”

郝亦飞嘴角咧了一下，是那种有点傻的笑意。合作？那得加钱！他赶紧回助理：“让她等着，我明天准时去，谈细节可以，谈合作先加钱！”他点完发送，心里又有点发虚。这要是把张知琳得罪了，回头网上把事情捅出来，他找谁说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