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亦飞手指悬在键盘上，有点发软。这稿子，他折腾了快一个月，眼圈都熬青了。刚刚还在寻思着怎么把那种生态循环的概念用更直观的方式表现出来，就听见邮箱提示音“叮咚”，点开一看，是张知琳发来的。那行字他记得，清清楚楚：“‘城市绿洲’方案？”后面的括号里还有个小字：“看了下，有点意思。”

他嘴角咧了咧，有点傻乐。知道这稿子要是能被她认可，自己这一个月就值了。点开附件，那熟悉的奔放字体就又跳进眼帘了。张知琳在下面一段段标注着，一边提着问题，一边说着自己的看法。看得出来是真看了，不是随便应付。

划到最后，张知琳还加了一句：“话说回来，那个水循环利用的模型图，你能不能再精细点？甲方那老头子就喜欢这种硬核的。”

郝亦飞看着那句，心里“咯噔”一下。精细点？他那个模型图已经是用最直观的方式画到极限了，再精细？他有点没信心。他那个图，重点在于整体结构，细节方面确实比较糙。他脑子里“嗡嗡”响，开始想怎么回复。

没过五分钟，邮箱又响了。郝亦飞眼睛一亮，赶紧点开。张知琳这次发了个语音过来，声音比邮件里那股子奔放劲儿收敛了不少，带着点思考的认真：“亦飞，那个模型图，我觉得可以试试用立体投影的方式展示，或者做个小的实体模型，立体感更强，甲方看了肯定明白。”

郝亦飞越听越懵。立体投影？实体模型？他不是设计师吗？他会的就是画图啊。难道搞这些高科技玩意儿还得是他？郝亦飞有点想跳脚，但转念一想，张知琳是专业人士，她说肯定有她的道理。而且这项目关系重大，要是不答应，那他这一个月就真的白搭了。

“……好，我试试。”最后，郝亦飞只回了这么两个字，心里却乱成一锅粥。

放下手机，郝亦飞看着电脑屏幕上的设计稿，感觉那稿子像个人似的，在冲他翻白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他一个做平面设计的，搞起模型来了？不过转念一想，张知琳是设计师，可能对这种玩意儿有经验。郝亦飞深吸一口气，打开搜索引擎，开始研究起了立体投影和实体模型的制作方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