郝亦飞手指悬在键盘上，有点发软。这稿子，他折腾了快一个月，眼圈都熬青了。刚刚还在寻思着怎么把那种生态循环的概念用更直观的方式表现出来，就听见邮箱提示音“叮咚”。

点开一看，是张知琳发来的。那行字他记得，清清楚楚：“‘城市绿洲’方案？”

他嘴角抽了抽。这女人，なりすまして。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提这个，是想看他笑话吗？

他点开邮件，里面是一张设计图。那线条简洁流畅，色彩搭配也恰到好处，一看就是出自专业设计师之手。郝亦飞看着看着，眼皮就有点跳。

这设计……好像确实不错。

他揉了揉太阳穴，心里乱糟糟的。他知道，这设计能不能用得上，关键还得看老板怎么想。他得赶紧把这篇方案也弄出来，不然……不然就真的没话说了。

他重新坐到电脑前，深吸一口气，开始打字。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一行行文字就像泉水一样涌了出来。

他写着写着，就感觉有人在敲门。他抬头一看，是张知琳。

“你……”郝亦飞欲言又止，“你怎么来了？”

张知琳推门进来，环顾了一下，然后走到她之前坐过的位置，一屁股坐下，“我来看看你死不死者。”

郝亦飞嘴角一僵，没说话，继续打字。

张知琳看着他，突然笑了，“你这稿子，我看过了。”

郝亦飞停下手，转过头看她，“怎么样？”

“不错。”张知琳点头，“比我那强多了。”

郝亦飞瞪大了眼睛，“你转性了？”

“没。”张知琳摇头，“我只是觉得，你这人吧，其实挺有才华的。就是有点……自暴自弃。”

“我自暴自弃？”郝亦飞忍不住笑了，“是你自暴自弃，才让我觉得，我不配跟你比。”

“我不懂。”张知琳摇头，“我只知道，你一旦决定了做一件事情，就一定能做好。”

郝亦飞看着她，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暖流。他一直以来，都在自我怀疑。但他看着张知琳的眼睛，突然觉得，也许她是对的。

“我……”

“别说了。”张知琳打断他，“时间不多了，赶紧吧。”

她站起来，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他，“记住，别轻易放弃。”

“我知道。”郝亦飞点头，“谢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