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风刮得呜呜响，苏玲珑抱着那半块干硬得能当板砖用的面包，哆哆嗦嗦往林家杂役院的方向蹭。雪早就积了半尺深，踩上去“咯吱咯吱”响，像有人在脚下撒了盐。她那双破布鞋早就湿透，冰凉刺骨，脚趾头都快冻僵了。

“咳咳……”苏玲珑猛地吸了口冷气，喉咙里顿时像被砂纸蹭过。这鬼天气，简直是冻死个人。她咽了口口水，辣得直咳嗽。面包是管事的婆子剩的，硬得跟块石头似的，闻着还有股子馊味儿，不过饿死也不能省这口粮。

正走得起劲，腰后突然传来“噗”一声闷响，伴随着几根树枝被踩断的“咔嚓”声。苏玲珑心里咯噔一下，猛地回头。黑暗里，三个穿着青色外袍的人影站在不远处，正是林家炼丹堂外门的管事，还有两个管事的弟子。

完了！苏玲珑心里哀嚎一声。她才刚从禁地边缘捡到点零碎药材，想着能偷偷换点吃的，结果就被撞见了。那三人是来禁地外围收缴新发现药材的，谁不知道林家炼丹堂对外门杂役最是严苛？一旦被抓住在外围乱逛，轻则责打，重则直接扔进黑风渊。

“苏玲珑，站住！”其中一个管事声音尖利，像只大公鸡，“干啥呢？不在杂役院老实待着，跑到禁地附近来做什么？”

“我、我……”苏玲珑吓得话都说不利索，下意识地往旁边躲了躲，怀里那半块“板砖”差点掉地上。

“还敢躲？”另一个弟子反应过来，狞笑着上前一步，“看来是活得不耐烦了！”

“别……别动手，我错了，我就是饿了，想出去找点东西……”苏玲珑小声哀求，眼泪差点没绷住。她现在真是走投无路了，连今晚的住宿都成问题了。

管事眯着眼睛打量她，冷哼一声：“嘴还挺甜。念你初犯，再给你个机会。速速回去，以后都给我守规矩！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

“是……是，管事大人！”苏玲珑连连点头，抱着那半块破面包，跌跌撞撞地跑了。跑出一段距离，她才敢回头望一眼。那三个人影还在原地，像三座阴山，让她心里直发毛。

回到杂役院，门房刁难地瞪了她一眼：“又冻得跟霜打的茄子似的？昨晚又去哪野了？”

苏玲珑不敢说话，低着头进了自己的小破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