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爸？”我嗓子都喊劈了，四周静悄悄的，连只耗子叫唤的声音都没有。这老宅子比我想象的还破，四壁漏风，冷飕飕的。

“醒了？”一个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我猛地转头，看见一个穿着蓝布裤褂，头发花白的男人站在床边，手里还端着一个搪瓷缸子，上面飘着淡淡的煤油味儿。这人我熟，是我爸，王建国，一个老实巴交的庄稼汉。

“爸……”我声音沙哑，“我这是在哪儿？”

“家里，还能去哪儿？”我爸咧嘴笑了，露出两排不太整齐的牙，“你小子，吓死妈了，以为你摔傻了吧。”

我挣扎着坐起来，打量四周。这是我的房间，一张土坏墙糊的床，上面铺着打了补丁的旧被子。墙上贴着几张花花绿绿的画报，还有一张 circumference 黑板的数学题，看题目脑袋就嗡嗡的。

“妈呢？”我问。

“回你妈房间睡觉了，看你一天没动静，她担心。”我爸把搪瓷缸子推到我面前，“先喝水，缓缓。”

我接过缸子，喝了一口，苦涩的煤油味儿在嘴里翻滚。这九零年代的饮用水，还不如现在自来水干净。

“爸，我……我这是重生了？”我艰难地开口。

我爸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重生？你说你是说胡话呢？摔一跤能摔出这么个毛病？”

我看着他那淳朴的眼神，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在这个年代，谁会相信重生这种鬼话？

“爸，你先别管我重生不重生，”我叹了口气，“咱两条线得走，你帮我打听个人。”

“什么人？”我爸疑惑地看着我。

“一个叫林宏伟的男人。”

“林宏伟？”我爸皱了皱眉，“你不认识？”

“不认识，”我摇摇头，“但我知道他可能知道一些东西，对咱们家很重要。”

“知道就知道了呗，有啥用？”我爸满不在乎地说。

“他是……咱们的……恩人？”我忍不住压低了声音。

我爸的眼神变了，他凑近我，压低声音：“小子，你可别胡说八道，你妈可跟你说了多少遍，那件事就当没发生过，别让人知道！”

我愣住了：“爸，到底怎么回事？”

“你妈……你妈她……唉！”我爸叹了口气，摇了摇头，“总之，那男的对你家没好处，你妈跟你说了，以后离他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