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漫无目的地拐进一条更窄巷子，人声反而小了点，只有小摊散着的热气混着劣质香料味，把空气熏得黏糊糊的。她随手拨开几个拉客的算命摊子，脚下的石板突然被人踩得一沉。

“哎，姑娘，刚毕业呢？考虑过去我公司吗？轻松上手，加班费按最高标准给！”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立马凑上来，搓着手，眼神黏糊糊的。

林晚皱眉，想绕开，男人却挡住了路，另一只手还不老老实实。她心里刚骂了一句“晦气”，手机又震动起来，是江辰。

屏幕上只有四个字：“吃宵夜？”

呵，他收拾完导师那茬就找上来了。林晚斜睨一眼那烦人的男人，脚下故意踩重了力，高跟鞋跟在彩灯下闪了道冷光。男人机敏地往后缩了缩，目光却没移开。

林晚也没管他，直接扭头往外走。江辰消息紧跟着追来：“上次说的烧烤，现在去？不去算了，你忙。” 这次加了个叹气表情。

林晚嘴角勾了勾，回了个：“行，那明天食堂楼下，我请客。”

手机刚放下，手腕就被塞了个东西。林晚低头，看见江辰靠着电线杆，路灯把他影子拉得老长。他手里攥着几张皱巴巴的传单，上面印着“打折男装”。

“喏，你上次说缺衬衫的。” 江辰把传单塞过来，声音闷闷的，“商贸系搞活动，他在楼下摊子帮忙。”

林晚这才注意到他手腕上那串银色的手链，上次她随口提过，他没当回事。现在倒好，真买了。林晚接过传单，指尖无意识摩挲着那冰凉的银链，心里有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谢了。” 她把传单塞进包里，怕他多想，语气干脆，“快走吧，那摊子人多。”

江辰没动，反而凑近了点，路灯下他眼睛亮亮的：“昨晚导师那事儿……别往心里去。我觉得他就是喝多了，拿我们开刷。”

林晚心里那点别扭的疙瘩，被他这么一解释，反而更结实了。她抬手想推开他，江辰却伸手勾住她的手腕，力道不重，却像铁钳似的。

“你……” 林晚刚要发作，一股暖风迎面扑来，带着烧烤摊的铁锈味。她下意识抬头，看见江辰正盯着她，眼神有点亮，又有点急。

“走吧，别绕弯子了。” 江辰松开手，拉着她往人堆里闯，声音压得低，“你想吃烤鱼还是烤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