竹筒在苏晚怀里沉甸甸的，月光石的具体位置师父没说，只模模糊糊交代了在西州边陲，附近有座废弃的道观。苏晚没打算打听，她自个儿有路线。赚点零花钱是正经，买桃花酿是大事，这两样加起来，比所谓的月光石重要多了。

荒山野岭的夜，寂静得瘆人。风吹过松林，沙沙声像有人低语，苏晚紧了紧身上半旧的道袍，脚边的小碎石不时硌得生疼。她哼了声不成调的小曲，给自己壮胆，怀里那个赖着过来的小屁孩，正发出均匀的呼吸声。

“师父说，你叫苏晚？”睡梦中，小屁孩忽然睁开了眼睛，眼睛睁得老大，亮晶晶的，像两颗小星星，“你是去给我找月光石的？” 苏晚脚步一顿，回头看了看。小屁孩大概七八岁，穿着脏兮兮的衣服，头发乱糟糟的，蹲在旁边一块大石头上，小脸煞白，眼神却格外明亮。 “是啊，”苏晚没好气地说，“怎么，你还知道月光石？” 小屁孩嘿嘿一笑，露出一口小白牙，“知道啊。我爹说过，月光石是仙女的眼泪，能让人飞升成仙！” 苏晚无语，这小屁孩是从哪个神仙故事里跑出来的？她扯了扯嘴角，尽量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凶，“你爹告诉你这些，想让我帮你飞升？” “对啊！”小屁孩跳下石头，几步追到苏晚脚边，“苏姐姐，你带我飞升吧！我保证听话，不哭不闹，还帮你背行李！” 苏晚看着他那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差点没笑出声。她脚下一顿，差点把怀里竹筒里的月光石碰出来。 “你是不是缺个导游？”苏晚反问，“这荒山野岭的，你一个小孩儿怎么找月光石？” 小屁孩挠了挠头，“我爹说，跟着月亮走，就能找到月光石。” 苏晚眯了眯眼，这人影是不是太刻意了？她点头，“行，我带你走，但有条件。” “什么条件？”小屁孩眼睛又亮了。 “日出之前，我们必须到达那个废弃道观，”苏晚指了指前方的黑暗，“月亮还在这边的时候，你得老实待着，别耍赖皮。” “没问题！”小屁孩一口答应，小手紧紧拉住苏晚的衣角，“苏姐姐，你背我吧，我走不动了。” 苏晚斜了他一眼，这才注意到他确实有些虚弱，脸色苍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