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手上的茶杯“啪”一放，桌上茶水都漾开一小圈。“我说你们俩，一天到晚净整这些没用的。”他声音有点大，旁边桌的人都朝这边看了一眼。小张缩了缩脖子，朝小李使了个眼色，小李正眼皮打架，白了他一眼没理会。

“那不叫没用的，那叫青春。”小张嬉皮笑脸的，唾沫星子都快喷到老王脸上了。老王没搭理他，指了指门口，“看见没，隔壁桌那女的。”

几个人循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是一家小吃店，门口坐着个穿米色连衣裙的女孩，手里拿着个冰棍，正吧嗒吧嗒地舔着。阳光照在她头发上，几缕碎发垂在脸颊边，嘴角还沾着点冰棍融化的小水珠。小张眼睛都直了，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小李也来了精神，还夸张地“哎哟”了一声。

“操，那谁啊，不认识？”小张筷子一拍桌子，问得跟真的一样。

老王没答，自顾自喝了一口茶，“她男朋友在旁边坐着呢，就她一个人看着手机。”

小张凑过去，脑袋几乎贴到老王胳膊上，小声问：“她男朋友是干啥的啊，看着挺年轻的。”

老王摇摇头，“不知道，反正在那打电话呢，声音挺冲的。”

“嚯，看来是打电话吵架了？”小李也凑过来看。

“好像是。”老王放下茶杯，“那男的嗓门还挺大，对面都听得一清二楚。”

几个人就那么眼睁睁看着。女孩把冰棍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起身朝那个打电话的男生走去。男生挂了电话，脸上还有点不高兴，跟女孩说了几句什么。女孩低头应着，脸上没什么表情。男生叹了口气，伸手摸摸女孩的头，女孩摇摇头，两人就那么站着。

“啧，唧唧歪歪的，烦不烦啊。”小张撇撇嘴，“换个女朋友，气都不带喘的。”

老王没说话，眼神还是盯着那个方向。等到两人转身离开，他才开口：“其实……挺好看的。”

小张愣了一下，“哟，班长，看上人家了？”

小李也接话，“哟，老王你小子这眼光不错啊，这穿的，蹬的，一看就挺讲究。”

老王脸一红，摆摆手，“去你的，瞎说什么呢。”他喝了一口茶，心里有点乱，“就是觉得……挺特别的。”

特别？小张和小李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怀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