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脑袋又像是被灌了铅，沉甸甸地往下坠。周晓晓费力地睁开眼，眼皮抬得比登天还难。映入眼帘的，不是熟悉的出租屋天花板，而是一片灰扑扑、带着点泛黄的草席。

草席的触感粗粝，硌得她后背生疼。身上盖着厚实的旧棉被，被子里面是硬邦邦的棉花，硌得她翻了个身都费劲。一股子发霉的霉味儿钻进鼻腔，让她忍不住皱了皱鼻子。

这是哪儿？

周晓晓挣扎着坐起身，脑袋一阵晕眩。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简陋的土坯房里。房梁是用木头搭的，上面铺着稻草编的席子，墙壁是用泥巴垒砌的，上面还留着几道裂痕。窗户用木条钉着，糊着肮脏的报纸，外面透进来的光线昏暗。

这地方看着眼熟，可就是想不起来在哪儿见过。

"水..."

周晓晓嗓子干得冒烟，她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声音嘶哑得厉害。有人在旁边答应了一声："来了！"

紧接着，房门被推开，一个梳着麻花辫、穿着打着补丁的粗布衣服的年轻女人端着一个陶碗走了进来。女人长得挺秀气，就是脸色有些发黄，眼窝也有些凹陷。

"水来了。"女人将陶碗放在地上，然后看着周晓晓， ask leavingly， "这是谁啊？怎么会睡在这儿？"

周晓晓接过陶碗，小口小口地喝水。水是凉掉的，带着点淡淡的沙子味，但对她来说却是天赐的甘霖。喝完水，她的脑袋清醒了一些，开始仔细打量这个女人。

"我...我这是在哪儿？"周晓晓的声音还有些虚弱。

"这是咱家。"女人简单回答，又问， "你哪儿不舒服？怎么睡得跟个死猪似的？"

"头疼，浑身难受。"周晓晓揉着太阳穴，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她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出租屋里熬夜写稿，怎么一转眼就到了这儿？

"哎哟，肯定是累着了。"女人叹了口气， "你先歇着，我去给你煮点粥。"

女人走了出去，留下周晓晓一个人坐在土坯房里。她靠在墙上，大脑飞速运转着。昨天晚上，她为了赶稿，熬到了凌晨三点。她煮了碗面泡着，就着一杯凉水下去了肚。然后呢？她记得自己好像是因为太困，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