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磊合上电脑，揉着发酸的脖子往外走。写字楼里光线暗下来，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加快脚步。下雨了，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幕墙上，他伸手没带伞，只能冲进旁边一家面馆躲雨。

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大妈，眼尖得很，一抬头就看见他脸发白，“又加班呢？年轻人，这日子没法过了？”她手脚麻利地给他下面，声音压得低。

“嗯，老板娘，”王磊扒拉了两口面，“谢谢。”

面条是阳春面，醋瓶子摆在那儿，得自己倒。王磊没加醋，心烦，吃不下。他盯着面前那碗清汤寡水的面，想起家里女儿昨晚要的草莓，钱包里就剩两百多块了。

“怎么了？不舒坦？”老板娘又问。

王磊叹了口气，声音闷闷的，“就是工作……有点糟心。”

“这年头谁不糟心啊，”老板娘扒拉着锅里的面，“我儿子在外地当建筑工，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影。你说说，活这人间着有啥意思？”

王磊没接话，他只想快点吃完，赶紧回家。手机响了，是老婆发来的消息：“晚上不回家吃饭了，朋友约了。”王磊盯着屏幕看了两眼，没回，把手机塞回兜里。

面吃到一半，王磊看见旁边桌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手指摩挲着一只老式怀表。男人从公文包里拿出笔记本电脑，屏幕亮起来，上面是一些看不懂的符号和图表。王磊下意识缩回头，假装看窗外。

男人似乎没注意到他，敲了敲键盘，然后合上电脑，把怀表翻转过来，表盖内侧刻着几个他认不出来的字母。男人对着表吹了口气，手指在表盘上点了两下，表盖弹开，里面躺着一张薄薄的白纸。

王磊的心猛地一跳。他看见男人把这些纸折成纸条，放进一个信封里，封口时手指烫了一下，拿出来贴在脸上吹了吹。王磊觉得这动作有点诡异，他甚至闻到男人身上传来一股消毒水的味道。

男人站起来，转身就往外走。王磊看着他的背影，突然觉得后背发凉。他不是什么富豪，也不是什么大佬，那副样子一看就鬼鬼祟祟。

面条吃完了，王磊结账，老板娘叮嘱他：“晚上别西天走，不安全。”

王磊点点头，“我知道了，谢谢老板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