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然盯着离婚协议那张雪白纸，指尖都在颤。这还是他那张脸吗？对着镜头能眼含秋水深情款款，私下里跟人眉来眼去，现在对着离婚协议却感觉眼眶发热，怀疑人生。

“沈佳，真的是你想要的？”他声音干涩得扯着嗓子。离婚协议是她签字按的，字是她亲手写的，这没假。假就假在她现在正西装革履地坐在他对面，手里捏着一份文件，神色淡然得像在看一份无关紧要的财报。

沈佳嘴角动了动，没说话。那点微表情被林修然逮到，心里那股子邪火蹭蹭往上冒。好，你装！装得跟这儿不是你老公一样！

他猛地站起来，离婚协议差点被自己带得飞出去。“沈佳！”他嗓门拔高，周围人纷纷侧目，沈佳脸上的表情不变，甚至连眉头都未曾皱一下。林修然更来气，这女人是真没把他当回事？

“怎么？发火？”沈佳终于开口，声音不疾不徐，像机关枪扫在林修然心上，“林影帝，您这离婚是离得挺痛快。协议我都准备好了，律师也约了周六下午。”她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补偿款已经打到你账上了。”

林修然气得浑身发抖，只想冲上去把人按在桌子上好好“教育”一下。可他看着沈佳那双黑白分明、此刻正冷静得厉害的眼睛，又硬生生把拳头收了回来。“沈佳，你以为你是谁啊？就凭你那些小动作，也配跟我提离婚？”他咬着牙，尽量让声音听起来不那么抖。

“我觉得我配。”沈佳说，语气平淡得近乎残忍。

林修然彻底被激怒了，指着她的鼻子吼：“你在外面是不是找了别人了？是不是觉得我年纪大了，没用了？”他越说越气，越想找茬，可沈佳就坐在那儿，要么低头看文件，要么抬眼看他时依旧是那副“关你屁事”的表情。

“我说了是自愿的。”沈佳终于放下了手中的文件，第一次正面看他，眼神里带着一丝疲惫和疏离，“林修然，我不想再浪费时间了。”

说罢，她不再看他，直接站起身，转身往门口走。林修然看着她的背影，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他真的被离了个干净？他真成了孤家寡人？这感觉……糟透了。

他逼近几步，伸手想抓住她的胳膊：“沈佳，你给我站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