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然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搁，动作挺大，纸张啪地一声轻响，茶杯跟着晃了晃。沈佳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没动那玩意儿。这男人，真当自己是老大？离个婚至于把他搞成这样？手里的开机酒杯倒是不由自主地晃了晃，好在这个时候林修然又开了口，把人从离婚协议的阴影里拉了回来。

“佳佳，”林修然的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像是没睡醒，又像是心里憋着事儿，“你会后悔的。”

沈佳挑挑眉，把那俩茶叶窝子往桌边一推，力道不重，但意思到位。“后悔？我后悔什么？”她放下酒杯，手心还没完全干透，刚才握着杯壁的时候留下的湿气还没散。

林修然看着她，眼神复杂。他不是没发现沈佳最近不一样了。以前她总黏着他，现在这女人，话少了，人看着也独立，像是一株被雨养得好的植物，舒展着枝丫，再也不是需要依附他的小树苗。他以前觉得沈佳就是个依附他的女人，没本事，除了会撒娇没别的。可现在看着她，好像自己才是那个没眼力的。

“你看看你，一个人在上海，什么都不懂。”林修然试图挽回，语气里带着点不容置疑的优越感，“我走的时候你哭得那么伤心，现在呢？孤家寡人一个。”

沈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他以为自己是来拯救她的？自己过得好不好，他哪里管得着。她倒要问问，他走了这段时间，是不是觉得没沈佳的日子太无聊了，跑来找她麻烦了？

“我挺好，谢谢关心。”沈佳把离婚协议往中间推了推，离林修然近了一点点，但中间还是隔着一道看不见的线，“林先生，你把话说清楚。我们离婚了，你该干嘛干嘛，我该干嘛干嘛。”

林修然看着她，心里一阵烦闷。他总觉得沈佳变了，变得陌生，却又隐隐带着吸引力。他不是要在乎她有没有本事，只是……他习惯了她的存在。以前在家里的那种温馨，现在家里空荡荡的。他身边那些莺莺燕燕，再漂亮也替代不了沈佳在他心里的位置。

“佳佳，你听我说。”林修然坐直了身子，整个人的气场都变了，带着点霸道，“你是我林修然的妻子，这个身份谁也抢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