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然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搁，动作挺大，纸张啪地一声轻响，茶杯跟着晃了晃。沈佳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没动那玩意儿。这男人，真当自己是老大？离个婚至于把他搞成这样？

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脑后，眼神斜斜地瞟着她，那架势跟要吃了她似的。“沈佳，你倒是挺有韧劲啊，我送你去医院检查检查脑子，是不是出了问题？”林修然的声音带着点不耐烦，又有点……他没说清那种情绪，像是被惹毛了的猫。

沈佳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她没穿高跟鞋，但站得笔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心里挺得意。哼，当初真是瞎了眼才跟他离婚。不过话说回来，这男人今天这反应倒是挺新鲜。

“我脑子没事，倒是你，”沈佳挑眉，“离婚协议我都拟好了，律师也约好了时间，你今天要是还执迷不悟，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她说话的语气很平静，但眼神很锐利，像是在警告他。

林修然被她看得有点烦躁，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伸手想握住她的手。沈佳躲开了，退后一步，两人之间的距离瞬间缩小。

“佳佳，”林修然的声音低沉下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我们别吵了，好不好？”

沈佳看着他，心里突然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她想知道，这个男人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突然要挽回她？难道是后悔了？不可能吧，他当初那么坚决地要离婚，现在怎么会……

“我不想跟你吵，”沈佳的声音有些颤抖，“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

林修然握住她的手腕，她的皮肤很凉，像是在抗议他的鲁莽。他松开她的手腕，转身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撕开离婚协议，在最后一栏签了字。他把签名的那面朝上，递给沈佳。

“签了吧，这样对我们大家都好。”

沈佳看着他，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她预想中的怨恨，也没有一丝不舍。这样的他让她感到陌生，也让她感到害怕。她接过离婚协议，却并没有立刻签，而是看着他，问了一个问题：“你……真的不后悔吗？”

林修然沉默了片刻，然后点了点头。“不后悔。”

沈佳看着他，眼泪忍不住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