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修然把离婚协议往桌上一搁，动作挺大，纸张啪地一声轻响，茶杯跟着晃了晃。沈佳抬头瞥了他一眼，嘴角扯了扯，没动那玩意儿。这男人，真当自己是老大？离个婚至于把他搞成这样？他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在脑后，眼神斜斜地瞟着她，那架势跟要吃了她似的。

沈佳搅动着杯子里的柠檬水，冰块叮当作响。她其实挺意外的，毕竟当初林修然提离婚时那叫一个干脆利落，两小时前还在说“沈佳，我们结束吧”，现在这就摆出一副生离死别的架势。不过转念一想，也正常，毕竟是她出轨在先，总不能像个没事人似的。

“签了吧，”林修然往前坐了坐，椅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声音，“我给你三天时间考虑，当然，你也可以现在就签字。”

沈佳没看他，目光落在窗外。外面阳光正好，楼下情侣说说笑笑，跟这里气氛形成鲜明对比。她想起当初跟林修然在一起时，也差不多是这样，可现在……一切都变了。

“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沈佳终于开了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耐烦，“不就是协议吗？大不了我少分一点财产。”

林修然的脸色沉了下去，他放下手中的茶杯，发出“砰”的一声。这声音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刺耳。“沈佳，你有没有想过后果？”他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么做给我造成了多大的伤害？”

沈佳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伤害？你是说因为我跟那个男人在一起让你没面子了？还是说因为我不再围着你转让你不习惯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修然激动地辩解，“我只是……”他顿了顿，声音低沉下去，“我只是不想失去你。”

沈佳看着他，眼眶微微有些发红。她没想到，这个高高在上的影帝，也会有这么脆弱的一面。可是，她已经做不了对不起他的事了。

“对不起，”沈佳轻轻地说了一句，“但我已经没办法回头了。”

林修然猛地站起身，来回踱步。他看着沈佳，眼神复杂。最后，他停在她面前，声音嘶哑：“你真的决定了？”

沈佳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嗯。”

林修然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