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晚晚放下筷子，盘子里的红烧肉还是热乎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小泡。她盯着那点油光，喉结上下动了两下，没咽下去，就这么硬生生卡住了。

林枫的话还在耳边响。他说她真的想清楚了？想清楚什么？想清楚要留在这个男人身边，还是想清楚自己是不是该找个地方躲起来，再也不用看见他那张总是带着点疲惫，却又美得不像话的脸？

她不是没想过。从遇见林枫的第一天起，她的世界好像就变了。以前灰扑扑的，像没上色的照片，现在至少有颜色了，有光亮了。林枫就像一道光照进来，照亮了她眼底深处那片荒地。他说过要陪她走完这漫长的人生，给她的未来画上最绚烂的彩妆。

可是现在呢？他累了，他说得轻描淡写，却像块大石头砸下来，砸得她七荤八素。他看她的时候，眼神不再是以前那种带着笑意的温柔，里面多了些她读不懂的东西。是厌倦？是不耐烦？还是……他遇到了什么其他人，要把那份温柔给了别人？

苏晚晚不自觉地攥紧了衣角，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起林枫偶尔会对着手机发呆，想起他深夜回家时身上偶尔会有的、不属于她的香水味。那些细节像一根根细小的针，扎得她ultima心口发痒。以前她觉得这些是生活里的小插曲，是男人嘛，有点花花肠子很正常。可现在，林枫的话像一盆冷水，把这些小插曲浇得彻彻底底，让她看到了那些她不愿意面对的真相。

她真的想清楚了？想清楚要为了所谓的安稳，为了那一点点动摇的信任，继续当那个任人摆布的小女人吗？

她想起自己最初为什么能放下过去，为什么能那么奋不顾身地奔向他。不是因为爱情有多伟大，而是因为她厌倦了那个孤零零、没人疼的苏晚晚。她想要被捧在手心里，想要被爱得轰轰烈烈。林枫给了她这一点，给了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生活。

可感情这东西，真的能像买卖一样简单吗？她付出真心，投入感情，最后换来的是一句“你真的想清楚了？”

苏晚晚猛地站起来，走到窗边。外面依旧是城市的万家灯火，车水马龙。可这一切在她眼里，都变得模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