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把手机屏幕朝旁边一晃，嘴角扯了丝笑：“老王，这小屁孩能值几个钱？市郊老宅？我天天去遛弯都能碰见一堆。” 旁边沙发上的男人，穿着件洗得发白的格子衬衫，醉醺醺地瞥了一眼，含混不清地嘟囔：“小，小的也值钱啊……传说……传说是真传……” 他一拍大腿，眼神涣散，“总之，钱……钱多快活啊！”

林风皱眉。“你喝多了吧？说清楚点。” 老王摇摇头，嘴里胡诌：“不清楚，不清楚……就是那个，看着就根正苗红的……” 他们俩是发小，也一起当过兵，老王后来转业回老家开了个修车铺，就爱瞎琢磨这些有的没的。

林风不指望老王能说明白，把手机塞回兜里。所谓“前朝遗孤”，顶多是个传说，骗钱或者骗人动手脚的把戏。他本来想安稳过日子，开了家小餐馆，结果这电话一打，又绕回来了。特种兵出身的他，枪法好，身手利索，谁家出钱多，找他办点事，他照单全收，就图个安稳，不想再沾枪沾血。可这“前朝遗孤”的事，透着一股子邪性。

“得，不管他，先吃饭。” 林风放下抹布，擦了擦手，刚想走，隔壁窗户“砰”地一声关上了，脚步声“咚咚咚”地响起来。

林风脚步一顿，瞥了一眼隔壁。那老头子，王德发，五十多岁，独居，听说老婆走得早，儿子在国外。人送外号“死变态”，不是他犯什么罪，就是半夜总喜欢开窗户，对着他们家厨房或者客厅拍照片，据说是研究“家庭生活气息”。林风他们早就习惯了，谁也懒得搭理。

结果今天这声音不对劲，不是平常的晃悠，像是踱步，而且停顿了好几次，最后停在窗户前面了。林风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他悄无声息地凑过去，扒着窗户纸缝隙往里瞅。

只见王德发戴着个老花镜，半眯着眼，正对着自家客厅，手里还拿着个像照相机的东西，咔咔咔拍个不停。客厅空荡荡的，昨天才刚收拾完，连个家具都没摆。

林风心里骂了一句：“操！拍空房子干嘛？变态当到这份上也是人才。” 他想缩回去，手一滑，窗户纸被撕破了。

王德发猛地回头，老花镜差点滑下来。林风心里一惊，赶紧往厨房里缩，顺手抄起旁边擀面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