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风蹲在楼道阴影里，兜里那部翻盖手机震得他手心发麻。王凯的声音闷闷的，隔着听筒都透着一股子不祥。

“……对方来了三个人，都带着家伙。”王凯刻意压低声音，但还是被监视器的麦克风录得一清二楚，“之前跟你说的有身手，不是吹的，前雇佣兵，反击的时候我亲眼看到一个人徒手接下了我们的冲锋枪点射。”

林风嘴角抽了一下。冲锋枪点射？他这身手，顶多算是下水道里的老鼠，跟雇佣兵放个屁都嫌自己重。当初接这活儿的时候，他脑子里想的全是能多挣点钱，不用再跟那帮臭仗霸抢活儿。谁他妈能想到，人家是来送死的，他倒好，觉得自己成了送上门的菜。

雨刚停，街道湿漉漉的，倒映着霓虹灯，像撒了一把烂糖。远处传来警笛声，断断续续的，像跺脚的狗。林风往手里唾口唾沫，把刚才点过的烟屁股扔在地上，用脚尖碾灭。这烟屁刮嘴，让他这特种兵的肺都跟着遭罪。

手机又震了一下，是条短信：“位置已确认，坐标在手，速来，十分钟后枪响。”

林风皱了皱眉。操，王凯这家伙，急脾气还是这么怎么犯。这种地方，哪能硬闯？他摸出兜里的匕首，寒光一闪又收回去。老掉牙的手工刀，配一手汗臭的劳保鞋，上哪跟雇佣兵去斗狠？他不差这点钱。

正琢磨着，楼下的玻璃门突然爆开。三个穿着黑色紧身衣的身影撞了进来，为首的个子最高，脸上有一道狰狞的疤，像条扭曲的蜈蚣。他手里攥着把军用突击步枪，枪口正直勾勾地对着林风。

“妈的，送上门了。”疤脸男咧嘴笑了，露出满口白牙，声音沙哑，“王凯？怎么着，以为请了几个保镖就了不起？老子今天非得让你看看什么叫专业差。”

林风没吭声，手指搭在了裤兜里那点防身用的弹簧刀上。弹簧刀太显眼，他这身行头，跟个收破烂的似的，藏东西的地方就只有裤兜。这力度，得看脸了。

“别动，小子。”疤脸男蹲下身，像条猫，目光扫过林风手里的空烟盒和那副没用的劳保眼镜，“看看，多没出息。以为穿件破皮夹克就是杀手了？”

林风心里骂了一句。操，还挑上了。他慢悠悠地从兜里掏出那包没点的烟，啪嗒抽出一根，用打火机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