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刚蒙蒙亮，鸡鸣声从村东头传来，苏晓月就醒了。她掀开棉被，窸窸窣窣地爬起来， promotzy窄瘦的身子在老旧的土炕上显得格外灵活。

院子里，婆娘正忙着生火。灶膛里铺了厚厚的艾草，燃着跳跃的火苗。一股子浓烟呛得苏晓月直咳嗽，她赶紧跑到院子里透透气，清了清嗓子，对着远处牛棚喊：“二牛，起来割猪草了！”

二牛是隔壁王家的傻儿子，手脚不利索，可人老实，苏晓月从小就喜欢带着他玩。喊声落下，远处牛棚的木门应声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晨光里。

“晓月……”二牛的声音闷闷的，眼神有些涣散。他磨磨蹭蹭地走过来，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

苏晓月看他那样子，心里直叹气。这孩子，天赋不错，就是脑子转得慢。她接过篮子，不由分说地推着他往院子外走：“快点走，猪都饿坏了。”

二牛任由她摆布，嘴里嘟囔着：“晓月，你今天……是去做买卖了吗？”

“嗯，去镇上。”苏晓月走到村口，回头看他，“你跟着来吧，能帮点忙就帮忙。”

二牛愣了一下，连忙点头：“好，好！”他毕竟是个半大小子，跟在后面跑得还算快。

苏晓月是个精打细算的人。自从跟陈建国好上，她就盘算着怎么让日子过得好些。改革开放的风吹到了乡下，她脑子活络，知道不能光靠种地混日子。她学人开了个小作坊，做些布鞋袜子，赚了点小钱。

“晓月，你做的鞋，我邻居都抢着要呢！”路过李家院子时，李大婶隔着墙头喊她。

苏晓月脸上泛起一抹红晕，心里甜丝丝的。她知道，这些东西要是拿到镇上去卖，肯定能赚不少钱。“今天打算多做几双，晚上就能卖光了。”她说，声音里带着一丝雀跃。

走到镇口，一家小当铺映入眼帘。掌柜的是个精瘦的中年人，眯着眼睛打量着苏晓月。她是镇上第一个敢来当东西的姑娘，也是唯一一个。

苏晓月深吸一口气，走到柜台前：“掌柜的，我想当这套衣服。”

衣服是去年做的，料子是村里人捎来的细布，针脚细密，样式时新。掌柜的伸手就要摸，苏晓月连忙拦住：“当三百。”

“小丫头，这衣服是新的，得当五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