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头遍，苏晓月眼皮子还沉甸甸的，但脑子里早就转开了劲儿。土炕硬邦邦的，睡得人腰酸背痛，她手脚并用地爬下来，窄身板在窄炕上滑溜溜的，跟条小泥鳅似的。院子里，婆婆刘氏正哼哧哼哧生火，灶膛里塞满了干透的艾草，火苗呼啦啦往上窜，直冲屋顶。

“娘，我起了。”苏晓月洗漱完，趿拉着棉布拖鞋下楼，喝了口婆婆递过来的热水。暖烘烘的，从喉咙一直熨到胃里。

“今儿个做啥？鸡蛋还是包子？”她凑到灶台边，看着那团跳跃的火苗，眼睛亮晶晶的。

“想吃啥就做啥，”婆婆擦了把汗，抹了把脸，“你陈伯那头牛今儿个犁地，你爹说要让她歇着，晚上炖点排骨补补。”

苏晓月眼睛一眯，立刻有了主意：“包饺子吧！馅儿我给调得带劲儿着呢！”

婆婆哈哈笑起来：“就你鬼精！行，那早上就包饺子。”

苏晓月麻利地系上围裙，挽起袖子就动手和面、调馅。肉馅里是昨晚剩下的腊肉切丁，配上高管院儿送来的新鲜韭菜、鸡蛋、虾皮，那叫一个香。面和得劲道，擀皮子擀得薄得能透光，包出来的饺子像弯弯的小元宝。

刚包好一半，院门“吱呀”一声开了，陈建国背着一个旧竹篓走了进来。他今天没去工地，是趁着天亮出来拾点柴火。

“媳妇儿，今儿个包饺子？”陈建国放下柴火，脸上带着笑意。

苏晓月手上的活儿顿了顿，抬头看他，眼睛弯弯的：“嗯，你爹说晚上炖排骨，我就想着包个饺子换换口味。”

“好！好吃！”陈建国凑到灶台边，拿起一个饺子，捏了两下，“这馅儿闻着就香，肯定好吃。”

“那是，我的手艺好。”苏晓月挺了挺小胸脯。

刚煮好一锅饺子，院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陈建国的高管院儿媳妇，王翠花，她怀里还抱着个嗷嗷叫的小娃娃。

“建国，早啊，”王翠花笑着打招呼，“今儿个起得挺早。”

“嗯，打算早点下地，”陈建国脸上没什么表情，主要注意力都在灶台上的饺子。

王翠花眼睛尖，看见一锅白胖胖的饺子，眼睛顿时亮了：“哟，包饺子啦？”

“对，晓月起得早，包了，”陈建国给王翠花盛了一碗热水，“你们家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