鸡鸣头遍，苏晓月眼皮子还沉甸甸的，但脑子里早就转开了劲儿。土炕硬邦邦的，睡得人腰酸背痛，她手脚并用地爬下来，窄身板在窄炕上滑溜溜的，跟条小泥鳅似的。院子里，婆婆刘氏正哼哧哼哧生火，灶膛里塞满了干透的艾草，火苗呼啦啦往上窜，直冲屋顶。

苏晓月洗漱完，找块干净抹布擦了把脸，看着铜镜里那张清秀的小脸，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镜子是婆婆前两天从镇上捎回来的，虽然擦得锃亮，但镜面还是歪歪扭扭的。她拍了拍自己的脸，心里美滋滋的。

“娘，我起晚了，早饭我来做。”苏晓月说着，就开始往灶房跑。

刘氏赶紧拦住她：“哎，晓月啊，你这刚生完孩子，身子还虚着呢，锅里还温着呢，别折腾了。”

“没事娘，我活动活动筋骨。”苏晓月一边说着，一边就进了灶房。她系上围裙，拿起锅铲，锅里的稀粥咕嘟咕嘟冒着泡。她先给灶膛添了把柴火，火苗旺了，粥也热得快。

“建国哥呢？怎么还没回来。”苏晓月一边搅动着锅里的粥，一边问道。

“他早上英子找去了，说去县里赶集，估计得晌午才回来。”刘氏说着，走了过来，“哎，你动作倒挺麻利的，就你这手劲儿，以后家里开作坊，指定能成。”

苏晓月被婆婆夸得有点不好意思，脸微微一红：“哪有您说的那么好，我就是闲不住。”

“好，好，我们家晓月就是能干。”刘氏笑着摸了摸她的头。

粥很快熟了，两人开始吃早饭。苏晓月看着碗里的粥，突然想起了什么：“娘，咱们是不是该换个锅了？这个锅用了好几年了，经常漏气，一煮东西就糊。”

“可不是嘛，你爸前阵子提过这事，可家里也没啥闲钱。”刘氏叹了口气。

“妈，我偷偷攒了点钱，够买口新锅了。”苏晓月说着，从兜里掏出一个布袋，倒出一些铜板，“这是我自己偶尔做点小买卖赚的，您拿着。”

刘氏看着那几枚铜板，眼眶有点红：“晓月啊，你这是从哪来的钱？”

“别问了，妈，您就拿着。”苏晓月说着，又从里面掏出两枚铜板，“这是给建国哥留的，他中午回来正好吃。”

刘氏接过铜板，点了点头：“好好，妈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