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晓月揉着眼睛从炕上爬下来，冷风一吹，睡意顿时消了一半。院子里，婆婆刘氏正跟灶膛里的火较劲，那火苗直窜，跟个撒野的小牛犊子似的，差点燎了锅。

“娘，火太大，小心烤了艾草。”苏晓月说着凑过去，接过婆婆手里的拨火棍，轻轻拨弄了几下。“这才头遍鸡叫，大清早的火那么旺干啥。”

“旺火才暖和，你男人早起去赶集，不把火弄旺点，回来浑身冷得哆嗦。”刘氏擦了把额头上的汗，往灶膛里又塞了几根干柴，“你呀，就是太勤快了，你看你，天刚亮就起来了，不像我，还能再眯瞪会儿。”

苏晓月没接话，转身进了里屋，找出早上穿的那件旧棉袄。这件棉袄是前年买的，领口都磨得有些发亮，但穿在身上还是挺暖和的。她正要穿，胳膊突然被拽住了。

“月亮，你上回说的那个肥皂，眼下卖出去了不少，陈建国让我再给你做几斤。”刘氏神秘兮兮地凑过来，“你可得好好想想，这肥皂生意，能不能做大点。”

苏晓月一愣，随即笑道：“娘，您先别急，眼下镇上大家对这肥皂还不太适应，再说我手艺还嫩着呢，做出来的东西未必能对得起大家的信任。咱得稳当点来。”

“哎呀，我的傻儿子，你还真被我说服了。”刘氏摆摆手，脸上却带着笑，“你知道你爹为啥喜欢你吗？就因为你脑子活，不像有些人，守着摊子也不肯多动动脑筋。”

苏晓月心里暖烘烘的，娘这嘴还是这么贫。她挽起袖子，往灶台边走：“娘，您歇着，我来收拾。”

灶台上还留着昨天的灶灰，苏晓月端起水盆，一边擦一边琢磨。眼下肥皂卖得火了，但镇上其他几家小作坊也开始跟着做，虽然质量比不上她手艺精湛的，但胜在便宜。这不，前天就有人问她，为啥她做的肥皂卖那么贵。

“这可不是钱多烧得慌，”苏晓月嘀咕着，“你想想，我用的可是上好的土菜籽油，用的都是山里采来的艾草，还有那香茅，都是现采现用的，这成本，自然就高。”

刘氏闻言，凑过来道：“那倒是，你那手艺，除了镇上老王家的媳妇，还真没见过谁做得比你好。”

“老王家的媳妇？”苏晓月心里咯噔一下，赶紧问道，“她做的咋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