煤油灯一灭，这地窝子就跟被按了暂停键似的，死寂一片。老陈在黑暗里摸着四下，墙皮松垮，手能抠出块块粉末。他没开lantern，守着那玩意儿跟守着个祖宗似的，省着用那是基本操作。得干吧，总比没强。可老陈心里头“咯噔”一下，不对劲。黑暗里，有声音。

那声音邪乎得很，咿咿呀呀的，像是干柴棒子摩擦，又像是破布片子在刮墙。断断续续，传自东南角那边。老陈眉头拧成了个疙瘩，这窟里邪乎事多了，但没一次是这么叫人心里发毛的。他没动枪，没开手电，就那么蹲在那儿，屏着气听着。

那声音不像是人声，倒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学人说话，但学得不像，跑调跑得离谱。老陈皱着眉，手指头在扳机上轻轻敲了敲，发出“嗒嗒”两声。没动静。他又加重了力道，“嗒嗒嗒”，这次连那邪乎的声音都停了。

得，是老鼠，肯定又是这破地方的老鼠精变异了。老陈撇了撇嘴。正琢磨着要不要上去拿个破铁桶砸过去，东南角突然“咚”一声闷响，像是块石头砸在了地上。接着，那学话的声音又响起来了，还带点拖音，像是谁被掐了脖子。

老陈心里一紧，抄起驳壳枪，枪身沉甸甸的，握在手里倒也踏实。他蹑手蹑脚地挪过去，借着从裂缝里透进来的微光，看到墙角堆着些朽烂的木头，旁边散落着几块碎砖。就在那木头堆后面，有个黑影晃了一下。

老陈猛地举枪，对着那黑影“砰”就是一枪。枪声在狭窄的地窝子里炸开，吓得老鼠乱窜。可他定睛一看，那黑影还在，不过…不太对劲。那东西直挺挺地杵在那儿，像根木桩子，浑身都在冒黑烟，连声音都没了。

老陈退后两步，看着那东西，心里直犯嘀咕。这玩意儿要是有个屁不好，他可就真交代在这儿了。他绕着那东西走了一圈，用枪托试着敲了敲，里头空的，就跟个空麻袋似的。再看那黑烟，已经散了。

得，又是鬼啊。老陈叹了口气，这地窝子里的东西，要么是鬼，要么是更吓人的玩意儿。他没敢再靠近，举起枪，对着那东西虚瞄了一下，然后转身往回走。

走到中间的时候，他突然觉得脚下有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