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又加到半夜，我在键盘上敲得手指发麻，眼前全是代码行。老板的脸色比显示器还刺眼，催着催着，最后一句话差点没把我送走——“赶紧弄完，明天别迟到，听见没？”

我哪敢不应，灌了瓶冰可乐顶回家。结果光线昏暗的老破小出租屋里，空调功率不够，愣是把我热醒了好几次。迷迷糊糊翻朋友圈，看到哥们儿发动态说在公司楼下排队买奶茶，配文是“今日份快乐源泉”。我这胃疼的毛病犯得早，硬是生生在沙发上挺到凌晨两点。

合眼前还在想，明天是不是要去找家便利店对着老板跪下求个职位算了。

第二天是周三，我顶着黑眼圈敲开公司门，电梯里有个姑娘隔着玻璃问我“新来的？”我没理她，只想快点儿。结果到工位时，所有人都扭头看过来。那个姑娘据说是人事部新来的，叫林小满，正站在茶水间泡咖啡，金色长发在灯光下泛着手机屏幕那种虚幻的光。

“你迟到了。”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钻进我耳朵里。

“呃啊……”我指指手腕，上面实打实停着个鲜红的九点四十五打卡记录，“老板……”

“你有口臭。”她说得直接，大家笑得更大声了。我脸一红，灌了口凉白开，喉咙都呛着水。林小满突然凑近，在我面前晃了晃手：“这个，公司配的。”递过来一个……_ylabel，，长条形的糖果？

“草莓味薄荷糖，清新口气。”她眨眨眼，头发像阳光掉进湖里那么晃眼，“我，林小满，人事部文员，以后请多关照。”

我含着糖，感觉头顶那点儿发量正在往下掉。这公司真是越来越离谱了，难道不能找个正常的，不会发光的来嘛。

下午有个小组会议，她在角落里画着什么，纸张边缘泛着水彩似的质感。我汇报完方案，她突然举手：“我有一个想法。”

大家鼓掌，连老板都凑过来听。她举起一张画，上面是乱糟糟的线条构成的人形，旁边写着“魔导师”三个字。“如果给人类加上魔法属性，那么像代码一样精准控制现实的人，就是最完美的魔导师！”她眨眨眼，“比如……在键盘上敲出的世界。”

我差点把刚灌的咖啡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