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川晃晃悠悠爬起来，后背被那串破草折磨得又酸又疼，像被十几根竹子插着似的。他咬着牙，恶狠狠地瞪了那片阴森森的树林一眼。他娘的，敢赖老子！要不是看在那破草可能值点钱上，他真能扎过去跟它理论理论。

可他连滚带爬地跑回来，累得半死，哪还有力气跟鬼林较劲。麻袋里沉甸甸的，那株阴气逼人的草占了大半，一摸还有点温热，活像条蛇似的。林小川翻来覆去地看，草叶细密，泛着淡淡的青灰，根茎却异常粗壮，上面还沾着些黏糊糊的汁液。他想起吃下去后翻江倒海的感觉，额头就冒冷汗。

掌心那股麻劲儿，好像没完全消失。他使劲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得龇牙咧嘴，可掌心那股子若有若无的刺痒感还在。林小川心里咯噔一下，暗道不妙。他这破肚子，怕是留下后遗症了。

小门派就那点大，林小川在这吊儿郎当地混着，也没人管他死活。采药回来，管事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呸，采了这么多烂草，够不够你赔麻袋的？”林小川讪讪地笑了笑，把那株怪草递过去。

管事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他本来以为林小川又去哪儿捣鼓了，没想到真是找来了。他翻了翻眼皮，哼了一声，没说别的，把那草往旁边一扔，正好落在林小川脸上。

林小川伸手一摸，凉飕飕的。管事冷冷地说：“赶紧滚蛋，别在这儿碍眼。以后别让老子看见你，滚去后山劈柴。”

林小川嘿嘿一笑，也不争辩，揣着那株破草，揣着一肚子坏水，溜了。他心里琢磨着，这破草看着碍眼，说不定真能值几个钱。管事既然不识货，说不定能找个识货的换点吃的。

他饿得前心贴后心，肚子咕咕叫得像有无数只小蛤蟆在蹦跶。他摸了摸怀里，只有半块干硬的硬面馒头，啃了几口，还是填不饱肚子。他晃晃悠悠地朝后山走，想着能不能找到点野果野菜。

后山荒凉得很，杂草丛生，到处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藤蔓和树木。林小川一边走一边找，忽然，眼前一亮。在一棵歪脖子树上，挂着几个青里透红的果子，个头不大，像是野柿子。

他赶紧爬上去摘，刚拿到手里，就闻到一股子甜腻的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