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挠了挠头，手机又“叮”一声响了。他瞥了一眼屏幕，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开机键按得有点发涩，像是从抽屉里翻出来的，轴承都锈了。他鬼使神差地点开，是条语音消息。

“陈默同学，我是李明远教授，至高研究所的。”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略显干涩的声音，背景有些嘈杂，像是在实验室。

至高研究所？陈默心里咯噔一下。他只在某些科幻小说里看到过，说是研究改变世界的技术，听起来就像中二病患者的幻想。他更习惯于在宿舍里对着电脑屏幕喊“mdzz”，或者为了抢一个装备砸键盘。

“李教授？您是……打错了吧？”陈默试探着问，顺手把手机拿远了一点。这信号，时好时坏，跟山寨机似的。

“没有打错。”电话那头顿了顿，声音里透着点急，“现在立刻、马上，到北门外的老槐树下，有车接你。”

老槐树下？陈默愣了一下。那地方离学校挺远的，而且已经快到晚上十点了。他宿舍楼下的保安估计早撵他几回了。按理说，这种研究所的人，应该不会搞这种中二行为吧？

“教授，您是不是找错人了？”陈默有点不情愿，“我……我今晚还有事。”

“没事！非常重要的事！”李教授的声音陡然拔高，背景里的嘈杂声也消失了，“关系到你，关系到所有人！信不信由你，反正我规定十分钟内见！”

陈默被这语气噎得说不出话。他盯着手机屏幕，上面的时间一秒一秒地跳。十分钟……够他跑五公里了吧？可他连这研究所在哪儿都不知道，更别提怎么找到北门外的老槐树了。

他插上耳机，戴上，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屏幕上跳出几行字：“至高研究所，只存在于传说中，但没人相信我。李教授，你说有紧急情况，到底是什么？是我缠着那个叫小雅的女生，还是我熬夜打游戏掉线了？”

耳机里传来轻微的电流声，李教授似乎在调整设备，然后说：“不管你信不信，快去！北门出来，直走三百米，右转，看到那排电线杆，第三个电线杆后面，有辆黑色奔驰，技师是张三。”

陈默把这段话记下来，手指悬在键盘上。去？还是不去？去的话，莫名其妙地跟个陌生人在深夜见面，万一是个诈骗团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