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他娘的，刚开张就翻车，还是这种蠢逼的翻车。

他坐在街角那马扎上，手里捏着块刚收买的发黄兔毛笔，对着一块透着邪性的墨绿玉料比划呢。他老王，祖传玉雕的，那家伙手稳得很，眼力更是顶呱呱的。可偏偏，今儿个这活儿邪门。

这料子，说是墨绿，其实黑得跟狗屎似的，底下还丝丝缕缕泛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杂色，透光一看，嗯？怎么像……像啥？

老王皱着眉，手指在玉料上划拉。得，不能慌。熟能生巧，他干这行多少年了？小半辈子了！这点料子，拿捏得住。他沉下心，气沉丹田，想当初他爹教的那套《凝神定气诀》，现在看来真是受益匪浅。

手稳！下刀要有力，但又不能重！轻……轻如鸿毛，重若千钧……

老王心里默念着，手指上的力道恰到好处，手腕递着，刀尖儿一点，转一个小小弯，哈，一个圆润的小涡就出来了。他嘴角微微上扬，有戏！这手艺，绝对顶呱呱！

可下一秒。

“咔嚓！”

不是玉裂的声音！

他心猛地一沉，低头一看——好家伙！他手里的发黄兔毛笔掉下来了，地上的玉料呢？没了！

原地只有一个巴掌大小、黑漆漆的、完全看不出形状的……破玩意儿？

老王懵了。这……这是啥情况？玩我呢？下盘棋咋地？

他伸手挖了挖坑，就见那东西比他预想的要深，脚底下硬邦邦的还有点硌手。他拔出来一看，ケッ——

那玩意儿还在坑里，跟个泥猴似的，上面还带着点黑泥印子。老王又气又笑，自己给自己整不会了。难道是哪路神仙看他不顺眼，跟他开个玩笑？这玩笑开得也忒……没创意了。

老王叹了口气，“唉”，把那块破玉往旁边一踢，觉得晦气，起身就想换个地方。

刚一转脸，就见旁边树底下蹲着个老乞丐。那老乞丐看着不像一般人，穿着一身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破袍子，胡子拉碴，眼神亮晶晶的，直勾勾地盯着他刚踢开的那个破玉。

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老头谁啊？鬼鬼祟祟地盯啥呢。他皱着眉头，“你瞅啥瞅？没见过要饭的啊？瞪眼了啊？”

老头没说话，反而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凑过来看那块玉。他那双浑浊的老眼，在昏暗的光线下却异常明亮，看得老王心里有点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