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老王他娘的，这摊子是没法了。蹲在那儿半天，从上午蹲到日头毒辣似火，就这破玩意儿，他瞅着都觉得憋屈。手里这块墨绿玉料，说是老坑种，透着股子阴森森的凉意，却又不像是正经东西。细瞅去，像是被什么脏东西蹭过，表面有些驳杂，还带着几道不自然的纹路，活像个得了肺痨、快死的人，脸上那灰白和浮肿都刻得惟妙惟肖。

“操！”老王猛地一拍大腿，火星子都迸溅出来，“我他娘的真是倒了八辈子霉了！花了五块大洋收的料子，忒不地道！” 他祖传这手艺，传到他这儿，早都是街坊邻里都知道的好手。刻个猫猫狗狗，小游戏意儿，那是信手拈来。可偏偏遇上这块邪门货，他心里就犯嘀咕。

“圆点？方点？还是随便来点？”他嘴里嘟囔着，又把那发黄的兔毛笔往玉料上一凑。笔尖刚蹭到，一股子尖锐的刺痛就传到手上，像是被毒针扎了一下，让他激灵灵打个寒颤。他心里咯噔一下：“不对劲！这玩意儿邪门！” 再仔细摸，手感更是不对，硬邦邦的，却又奇异的温润，像是有生命一样，在微微蠕动。

老王是干这行的，眼睛毒得很。这点小伎俩他还能看不出来？玉料里头，夹着几丝极细的黑色，像头发丝儿，一闪一闪的，飘飘忽忽，跟活物似的。他皱了皱眉头：“这他娘的是什么玩意儿？黑腺？还是别的什么邪性东西？” 仔细一看，那黑丝还缠绕着，隐隐约约，像是某种图腾，扭曲着，张牙舞爪的。

“完了！今天这摊子，是肯定完了。”老王心里哀嚎一声，索性把笔往地上一扔，也顾不上那兔毛笔看着像是假的，毕竟价钱摆在那儿。他叹了口气，开始琢磨着赔钱了事。

他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根本不存在的灰，对着旁边几个围过来的看客，脸上挤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哥几个，实在对不住啊，老王今天手气忒背了。这块料子……唉，他娘的，本身就有问题，我这是白搭了。”

旁边个看着像卖菜大妈的，瘪着嘴道：“王师傅，你这……说实话，看着就不对劲啊。那黑丝，邪门得很。” 另个壮汉接口道：“就是，老王，咱这街坊邻居的，您就多担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