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嘞，老王他娘的，这摊子是没法了。蹲在那儿半天，从上午蹲到日头毒辣似火，就这破玩意儿，他瞅着都觉得憋屈。手里这块墨绿玉料，说是老坑种，透着股子阴森森的凉意，却又不像是正经东西。

旁边几个老主顾瞅着直摇头。一个揣着手的老大爷，抽着旱烟袋，吧嗒吧嗒响，“王师傅，我说你啊，这手艺是没得说，就是这料子...您寻摸寻摸，咱这地界上，老坑种多了去了。”

老王脸上挂着笑，手上的活儿却不停。他是个五十来岁的汉子，脸上的褶子跟核桃皮似的，但手劲儿准狠得很。咔咔一顿，就给玉料去了个边。“寻摸啥用啊，料子好，手艺再差那也不差多少。料子不好，我这手艺，下地种地都未必能饿死，刻块破石头倒还能赚口饭吃。” 他把玉料在眼前转了转，眉头越皱越紧。

这料子邪性，绿是绿，透着股说不出的阴，带着点发灰的浑浊。正常老坑种，温润，有灵气，这玩意儿，摸着冰冰凉，像块天然形成的寒铁。老王心里咯噔一下，这不对啊，老坑种就算变种，也不能这么邪乎。

他拿起工具，拿起那把祖传的刻刀，刀身泛着古旧的光，却锋利得很。他咬着牙，对着玉料根儿上那股子邪气最重的地方下了刀。没想 sostenuto，那刀就跟卡住似的，哗啦一下，玉料没断，刀尖上倒是崩了一块。

老王眼睛一瞪，这刀不行？不对啊！祖传的东西，怎么能说不行就不行？他试着换个角度，加大力气。谁知那刀一沉，整块玉料就开始不听话了，咔嚓咔嚓，自己往下掉渣。老王手一抖，差点把玉料也捏手里。

他心里骂娘，“他娘的，到底啥情况？”

旁边那老大爷瞅着直乐，“王师傅，我看您今儿是遇上邪门事了。这料子，我看是块阴邪之物，专门跟人作对。”

阴邪之物？老王一拍大腿，这跟他老王家祖上留下来的那套玉雕手法好像有点关系。老祖宗说，做玉雕，得心平气和，手要稳，心要静。可这玩意儿，他手里一拿，心里就跟着发毛，手也跟着抖。

“我这手艺，传了多少代了，啥大风大浪没见过？今天这是要折在我手里？”老王心里嘀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