操！云帆低声骂了一句，伸手一巴掌拍自己腰侧。痒得他眼眶子都红了，但这巴掌拍下去更疼，疼得他倒吸一口凉气。“得，不挠了不挠了，作孽啊。”他恨恨地翻了个身，背对着墙。铺板硬邦邦的，硌得慌，但他现在没功夫挑毛病了。

这鬼地方是内门弟子住的茅屋，比杂役房强点就是窗户纸糊得薄，风一吹就能听见隔壁呼呼喘气声。云帆缩在木板床底下，直属的师父刚把他塞进来，说是哪个外门的长老看他不顺眼，半夜找上门来“谈心”。

“长老慈悲，晚辈知错了……”云帆对着空气无辜地缩脖子，心里却把那长老的胡子薅了一根。这事儿搁谁谁不火大？他云帆虽然笨，但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隔壁果然传来了脚步声，咚咚咚像赶着去打地基。云帆立刻装死，连呼吸都放得跟蚊子哼哼似的。过了一会儿，墙缝里透过来一股淡淡的药味，接着是悉悉索索翻草药袋的声音。

“啧，这小子藏得还挺深。”一个阴恻恻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带着几分不耐烦。“看样子是没惹到什么大麻烦，否则能让他睡到半夜？”

开门声响起，云帆的屁股已经悄悄挪到门边，手指摸到了门板冰凉的木头。他屏住呼吸，看着门缝透进来的月光，心里叫苦不迭——这鬼长老是研究炼丹的，不是他啊！

果然，一个穿着月白道袍的中年人探进半个头，手里还拎着个药葫芦。“云帆？”他皱眉打量了一圈，“怎么睡在外间了？林师兄呢？”那声音尖利，听得云帆牙酸。

“弟子……弟子怕吵林师兄，就自己找了个地方。”云帆赶紧缩回去，脸上堆出无辜的笑容。他这身装傻的本事还是跟村里学来的，对付普通修士有点效果。

“哼。”长老哼了一声，没再多问，转身去了茅屋深处。云帆刚松口气，又听见窸窸窣窣翻东西的声音。

“奇怪，他怎么还有这个？”长老似乎发现了什么，又退了回来。“云帆，出来。”

云帆心里咯噔一下，强装镇定地问：“长老何事？”

“你的储物袋。”长老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带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

“这……”云帆差点没立正敬礼，赶紧把藏在枕头底下的破布袋掏出来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