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屁股底下那把旧藤椅“吱呀”一响，把院里的鸟都惊飞了三五只。他抬眼瞅着蹲在门槛上择菜的蓝布衫老头，心里头那股子嘀咕倒也敞开了些。“老哥，”他搭茬道，“您这儿瞅着挺利索啊，怎么还干这活儿？”老头头也不抬，手上动作慢悠悠的，“老骨头闲不住。”

“啧，您这手艺，得是伺候过主子的人。”山南话锋一转，“今儿个，没旁的事，就是过来看看您年轻时候，有没有教我点啥厉害的。”

老头“噗嗤”笑了声，放下手里的活儿，站起身来。“山南啊，你这话说的，老哥我年轻时候那点玩意儿，跟你说根本不是个道儿。”他捋了捋稀疏的胡子，“倒是你，厂头家那事，心里得有数。”

山南心里“咯噔”一下，抬头瞪圆了眼睛，“老哥，您怎么知道？”院里头风一吹，老头巴掌大的芭蕉扇差点没拿稳。

“瞎猜的。”老头把扇子往旁边一放，“你这眼神，啧，跟那病媳妇儿一个德性，藏事儿。”山南脸“腾”地就红了，讪讪道：“那哪能啊，我就是……”

“行了行了，”老头摆摆手，“成亲不过三两天，你这厂头心里没点儿数啊？”山南张了张嘴，刚要开口，老头又道：“倒是你，别看那媳妇儿病恹恹的，心思跟明镜似的。”

山南心里头咯噔一下，低头沉默了半晌。这阿翠，刚过门那两天，话少得跟块木头。厂头指望她冲喜，她倒好，成天抱着个药罐子，连话都懒得多说。山南瞅着她那脸色，是真心实意的病，可他那心眼子，却总忍不住往邪门处想。

“老哥，”山南叹了口气，“您说，我这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到底该咋整？”他顿了顿，又道：“我这人，性子急，看不得那不明不白的事儿。”

老头“哧”一笑，走过来拍了拍山南的肩膀。“这事儿啊，就看你的了。”他凑近了些，“那病媳妇儿，我看是遭了贼了。”

山南一愣，猛地抬头，“老哥，您是说……”

“ widget="image" alt="widget alt text" ```老头神秘兮兮地压低声音，“昨儿个夜里，我瞅见厂头往她屋里搬东西，贼头贼脑的，跟那新来的账房一个德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