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南刚想说啥，老头子突然朝他摆摆手，指了指旁边那棵歪脖子树，嘴里嘟囔：“瞅见没，那树上的知了，叫得是欢。愣头青，你就别跟老朽这儿显摆了，成吗？”

山南嘴角抽搐了下，这老头子哪是听懂啥啊，分明就是耳朵不好使，拿话搪塞他呢。他叹了口气，没再吭声。抬头看了看天，知了声确实大，一阵一阵的，吵得人心里烦。

老头子自己呢，吧嗒吧嗒抽着烟，眼神飘忽。山南知道，他心里肯定又琢磨那事儿了。自从那天老头子说完“瞎问啥，年轻人”， mountainisyoung就看他那眼神不一样了，总往老远瞅，跟丢了魂似的。

“老头子，”山南忍不住又开口，“您到底想干啥啊？”

老头子猛地转头，浑浊的眼珠子转了转，又嘿嘿笑了两声：“啥？老朽想干啥？哎呀，你这愣头青，非得把老朽的话说死不成？”他指了指自己的耳朵，“老朽耳朵跟蚊子翅膀似的，风一吹就不知道飞哪儿去了。”

山南翻了个白眼，这招他可熟了。每次他想套老头子话，老头子就这么装聋卖傻，气得他牙痒痒。但他也知道，老头子不是真聋，他就是不想说，或者说，他怕山南知道后不依不饶。

“行行行，您不让我问我就不问了。”山南摆摆手，“您自个儿乐呵吧。”

老头子点点头，又把烟杆扔在地上，用脚尖碾了碾，这才作罢。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山南招招手：“走，愣头青，咱们有话好说，别在这儿干站着，成吗？”

山南没动，看着老头子那拙劣的掩饰动作，心里直乐。就老头子这点出息，还故弄玄虚。不过话说回来，老头子都这个岁数了，还在乎这点？

两人一前一后出了林子，朝村口走去。山南心里还惦记着老头子那事儿，但看老头子走得挺稳当，也没再追问。

走着走着，老头子突然停下脚步，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一户人家，小声跟山南嘀咕：“瞅见没，那家。”

山南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就看见一户农家的院墙，墙角还晾着几件衣服，在风中轻轻飘动。

“怎么了，老头子？”山南问。

老头子摇摇头：“没啥，就是瞅见那家人挺好，男耕女织的，挺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