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点噼里啪啦砸在咖啡馆的玻璃窗上，形成一道道细密的雨帘。林小曼缩在角落的位置，面前的拿铁只剩下热气，咖啡味都快散了。

“林小曼，你那个方案又改了多少遍？”经理王姐的声音像锥子一样扎进耳朵里。

林小曼下意识摸了摸头发，今天早上出门急，就抓了旁边的马尾，现在根根分叉都戳得她头皮发痒。她苦笑了一下，把电脑合上，“王姐，我就是觉得不太合理……”

“合理？合理能让你这个月绩效垫底吗？客户催疯了！下午四点前必须给我定稿！”王姐的声音叉着嗓子，一副你能把我怎么着的样子。

林小曼咬着嘴唇，心里憋着一股气。她刚毕业，满脑子都是什么理想抱负，结果来了这个“pirate company”（海盗公司，全公司就一个老板，搞灰色产业，员工全叫苦连天），第一天入职就让她写方案，第二天让她改方案，第三天……还是改方案。她的助理梦，在这家公司活蹦乱跳地被踩死了。

“知道了知道了，王姐您忙。”林小曼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敲着鼠标空白页。

电脑屏幕的光映着她的脸，她看到自己眼下淡淡的青黑，眼角还有几道泪痕没来得及擦。真是丢人，毕业几个月，连一份像样的简历都攒不出来，还指望靠“专业对口”混口饭吃？现在倒好，专业对口的前提是“背景过硬”，她什么都没有。

雨越下越大，街上行人稀少，只有几个醉醺醺的酒鬼摇摇晃晃。咖啡馆的暖气开得太足，林小曼却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往上窜，她抱着胳膊，裹得严严实实。

“抱歉，请问这里有人吗？”

一个低沉的男声在耳边响起。林小曼抬起头，看到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站在桌旁，他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雨伞。男人很高，略显宽厚的肩膀撑开一块阴影，正好挡住了她身上那点可怜的暖意。

他不像咖啡馆里的其他人，周身带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气场，但眼神却很平静，落在她脸上几秒钟，然后又移开了。

“没人。”林小曼下意识回答。

男人点点头，在她对面坐下。这是什么操作？林小曼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这哥们儿估计是被雨困住了，找个地方躲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