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曼恨不得把自己抽飞出去。刚才在会议上指着张涛的头嚷嚷，那叫一个声嘶力竭，简直像只上蹿下跳的猴子。现在好，好家伙，全公司的人都知道她林小曼是个没脑子的(executive genius)。

老板王总那脸，黑得能滴出墨水来。他冷冷地盯着她，嘴角噘着，眼神里翻着不爽的浑浊。旁边几个同事，有的捂着嘴偷笑，有的假装看文件，但那同情和看好戏的眼神，跟针一样往她身上扎。林小曼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说！到底怎么回事？”王总的声音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又是一声，带着明显的不耐烦，办公室里气压都低了半截。

林小曼脑里有团浆糊，好半天才反应过来。她看着王总那张阴沉的脸，又扫了一眼周围那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眼睛，脸“腾”地就红了。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刚才那是抽风了吗？就因为张涛抠门儿，居然当着所有人的面发飙。

“我……”林小曼张了张嘴，唾沫星子差点没喷出来。她清了清嗓子，想找个词儿圆过去，却发现脑子转不动。刚才那么大声，那么没眼色，简直丢死人了。

王总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他旁边的李副总，也就是林小曼的直属领导，貌似笑眯眯地动了动嘴角。林小曼感觉自己的椅子好像在往下坠，恨不得立刻原地消失。

“林小曼，”王总的声音又响起来，这次更冷，“你二十多岁，刚毕业两年，就这点业务能力？还是说，刚才开会，你根本就是故意的？”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现在项目要紧，你给我立刻去处理，给客户一个交代！”

林小曼脑子嗡的一声，什么？还要处理？她刚差点把公司捅上天了，现在还要她去救火？她感觉自己的脑细胞集体殉国。她刚毕业，哪懂那些复杂的商业操作啊？那不是明摆着想让她背锅吗？

林小曼看着王总那张脸，突然觉得他长得好像有点像她小时候看过的动画片里的大坏蛋。她心里涌起一股冲动，她想反驳，想大声说“凭什么是我”，想掀桌，想把所有的矛头都指向那个罪魁祸首张涛。

但是，她忍住了。她打量了一下王总那张脸，又看了看周围那些眼神，她知道，现在任何反抗都是徒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