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刚把假发戴稳，身后就传来一股生人勿近的压迫感。她不动声色地侧头，对上那双幽暗的眸子。

男人穿着剪裁利落的黑色皮衣，袖口卷到手肘，露出线条分明的手腕。搭在她椅背的手指关节微微发白，像是在忍耐什么。林晚星习惯性皱了皱眉，但随即又松开，端起旁边的咖啡抿了一小口。

"林小姐。"男人开口，声音低哑，"这边。"

"有事？"林晚星问，眼睛没离开手中的咖啡杯。

男人没直接回答，只是又往前挪了半步，将她半边身体都挡在里面。"刚才……你说要我们配合你一下？"他顿了顿，"我听着不太对劲。"

林晚星终于抬起头。假发下的耳朵有些痒。"怎么不对劲？"

"你让我们表现得更……热情一点？"男人逼近，"像是在谈恋爱。"

林晚星嘴角几不可见地抽了一下。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裙子——原装的月白色连衣裙，此刻正安静地垂在腿上。手机刚刚震动过，屏幕上是经纪人发来的消息：记得今天要配合一下，不要太冷淡。

"你误会了。"林晚星把咖啡杯往前推了推，"我只是需要你们的演技，不是真要谈恋爱。"

男人盯着她的眼睛看了几秒，突然笑了，但没笑出声来。嘴角那抹弧度有点诡异，像是突然塞了一块冰在嘴里。"呵。"他终于开口，"我不信。"

"不信什么？"

"不信你。"男人站直身体，皮衣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他最后扫了一眼假发下的影子，转身离开了。

林晚星盯着他的背影，过了片刻才放下咖啡杯。桌上那杯咖啡已经凉透了。她伸手去摘假发时，不小心碰倒了旁边的水杯。

哗啦——

水珠溅湿了裙摆的最下角。林晚星低头时，看见几个女孩正交头接耳。

"她怎么突然生气了？"

"不知道，但刚才那个男的看她的眼神……怪怪的。"

林晚星没理会她们。她快步走到旁边的洗手台，蹲下身去拧水龙头。镜子里映出她苍白的侧脸，以及眼角莫名浮起的一滴泪。

刚才那双眼睛……她想起那个男人的手腕，想起他最后看她的眼神。

不是侵略，不是怀疑。

是某种确认。

她忽然不知道该怎么维护自己的人设了。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恐慌，手指死死攥住了裙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