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星感觉后颈的头发又有点竖起来了。这感觉太熟悉了，像某种生物警告她危险靠近，带着某种黏稠的冰冷意味。

她慢悠悠转回头，没看那男人，只是轻轻哼了声，像贪吃小猫叼着鱼骨头不撒嘴。

“周先生，您又来啦。”她声音没什么起伏，但微微仰头的角度带着点居高临下的意味。男人周衍那双幽暗的眸子沉了沉，眼角的弧度似乎缩小了一点点，但搭在她椅背上的手没挪窝，只是关节处白得更厉害了些。

空气有点闷。林晚星挑眉，指尖无意识地转了转指甲，制造点声响。她就是喜欢这种拉扯感，明明知道这男人绝对有问题，但对方又不像市侩的白莲花，不瘟不火，像个难解的谜。

“有什么事？”她终于抬眼，看向周衍，眼神清冷得像刚下过雪的山顶，“没事的话，我赶时间。”

周衍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又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他忽然往前凑了点，林晚星立刻本能地往后一仰，后背撞到椅背才稳住。她看着周衍的眼睛，那里面像是装着冰冷的墨汁，能把人吸进去。

“晚星，”他开口，声音低沉，“我看你今天……很累。”

林晚星心里咯噔一下。这句话太模棱两可了。她不动声色地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微笑，“还好，谢谢关心。”

“没好几年了，你道行还是那么深。”周衍难得地开了个玩笑，声音里却没什么温度。

林晚星没接话。她知道周衍是什么路数，就想让她承认自己需要人，承认自己脆弱。但她林晚星是谁？万人迷光环下那颗强心脏，怎么可能轻易示弱。她甚至有点……享受这种被注视、被试探的感觉。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阵骚动。几个打扮花哨的女生簇拥着一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是最近追星小团体里最活跃的一个，叫苏晴。

“晚星！你看我买了什么！”苏晴一把抓住林晚星的胳膊，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那个新出的限定款口红，超好看的！你试试色……”

林晚星立刻挣开，往后退了半步，侧身挡住苏晴的视线，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疏离：“谢谢，我不喜欢这些。”

苏晴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像是没反应过来，但还是顺着杆子爬：“哎呀，晚星你总是这样，一点就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