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亦可坐在顾景霆对面，看着对面男人慢悠悠地搅动着咖啡，慢得像在欣赏什么艺术品。她叹了口气，指了指沙发另一边：“林家夫妻俩对坐，是不是有点……”她顿了顿，没说出口，但意思大家都懂。

顾景霆抬眼，咖啡杯在手中转了个圈，才慢吞吞放下。“睡不着。”他直接道，下巴微扬，嘴角那抹欠揍的笑没减分。

林亦可差点被咖啡呛到：“你那是睡不着，你那是作！”她斜睨他，“不过说真的，顾总，你这样霸占我的房间，就不怕吓到我？”她好歹也是见过几场面的人，可此刻对着顾景霆，还是觉得自己像个无头苍蝇。

顾景霆挑眉，起身绕过沙发，在她面前停下脚步。“怕什么？我罩着。”他逼近，林亦可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

“顾景霆！”她低喝，声音里带着点火气，又有点无奈。

男人闻言，忽然就温和了，伸手覆上她的手背，温热的指尖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林亦可的心跳漏了一拍。“亦可，我知道你怕我。”他声音低沉，像裹了层糖衣，“但是……”

“但是什么？”她别扭地掰开他的手，“顾总，你今天是来干嘛的？离婚协议书我签了，你该给我钱了，对吧？”

顾景霆没说话，只是盯着她的眼睛，那眼神看得她发毛。他以前就爱这样，用眼睛说人话，带着一股子不容抗拒的压迫感。

“景霆，咱们是成年人，有事说事。”林亦可努力维持镇定，可心跳得厉害。

“我尊重你的决定。”他终于开口，语气平淡，可那眼神里的东西，却让人心头发颤，“只是……你真的想好了吗？”

“想好了！”她斩钉截铁，声音不大，但很坚定，“顾总，我累了！从什么时候开始，我都记不清了，但就是累了！我不想再跟你有任何瓜葛，只想好好过日子。”

顾景霆沉默了几秒，突然笑了，那笑容让她莫名心慌。“也好。”他转身，“那我去帮你把房间收拾一下，毕竟，你这地方……确实该改造改造。”

“不用！”林亦可立刻阻止他，“我自己来就行！”

男人却没动，只站在那里，看着她：“亦可，别太倔。”

她皱眉：“顾总，我哪倔了？我只是不想跟你不熟的人共用一个空间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