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王，啥事？”阿晚揉揉眼睛，趔趔趄趄地趿拉着拖鞋去开门。风刮得有点邪门，门板“吱呀”一响，好像惊扰了什么。老王站在门外，手里还把着个纸箱子，估计是半夜扔垃圾不顺路顺手捎过来的。他那双老花眼在昏暗的走廊灯下像两颗死棋子，看得人心里发毛。

“阿晚啊，”老王咳嗽两声，唾沫星子差点喷到阿晚脸上，“赶紧把窗户关了。今儿个月亮大，邪性得很。”

阿晚这才注意到窗外，一轮血月高挂，惨白的光把老街的屋檐都染上一层诡气。他哆嗦着把手里的睡衣往沙发上一扔，匆匆摸钥匙开门。“月圆夜最邪乎？老王，你小子骗鬼呢？就这鬼地方，不圆夜也没安生。”

老王把纸箱子往旁边墙角一踹，发出“哐当”一声响。“去去去，我话还没说完。就说隔壁……”老王压低声音，凑到门缝边，“那玻璃厂，今儿个出事了。”

阿晚心里咯噔一下，眉头拧成个疙瘩。“玻璃厂？出啥事了？抢劫？火灾？”

“都不是，”老王摆摆手，“就……就那几间破厂房，哗啦一下，门自个儿开了。进去的人，到现在还没影儿。”

阿晚打了个寒颤。“就你说的这事儿啊？”

“千真万确！”老王脖子一梗，“我跟你说，这玻璃厂邪乎得很，以前专门收破玻璃的。收来的玻璃，有时候能照出人影子来，可恶得很！”

阿晚想起自己租的这公寓，以前就是玻璃厂宿舍区改建的。墙皮剥落，窗户歪斜，尤其是东边那堵墙，能看见大块的玻璃渣子嵌在里面。他想起昨晚隔壁传来的小孩哭声，还有那满墙的小手印……

“老王，你见着人了吗？”阿晚喉结滚动，嗓子发干。

“没见着！我特意绕过去看了，窗户虚掩着，门大敞着。厂里没人，草丛里也没见着人影。这……这事儿透着邪性啊！”老王说话有点哆嗦，估计也是被这事儿吓到了。

阿晚只觉得后背一凉，连忙把窗户关上，关严实了，再回头看向老王。“老王，你真不怕这事儿？”

老王叹了口气，搓搓脸：“怕啥，我不还活蹦乱跳的？再说了，玻璃厂那些事儿，老城区谁不知道？多少年前的事了，还能真出啥幺蛾子？”